长青撞开门,脸色发白。
“姑娘,阿箬被人劫走了!”
沈照棠猛地起身。
“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有人在药房放火,把守门的差役引开。阿箬被从后院带走,只留下半根鞋带。”
她看向周良。
周良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们不是冲阿箬去的。”
“那是冲什么?”
“冲鞋底里的东西。”他咬着牙,“那女人早就知道鞋里有夹层。陆夫人把东西缝进去,是怕他们找到孩子以后,连孩子的名字也一起拿走。”
沈照棠将鞋收入证袋。
“你见过阿箬?”
周良点头。
“她在听雪斋送过水。她不会说话,却记得那口井的位置。她看见过那女人烧信,也看见过她把孩子换上写好名字的木牌。”
闻既白问:“她能认出人吗?”
“能认出手。”
周良抬起自己的手腕,指向一道旧伤。
“她说那女人左腕上的黑佛珠少了一颗。送药的人手上也有同样的绳结。”
秦槐刚要再问,门外又有人冲进来。
“沈夫人来了。”
沈蘅初几乎是被人扶进来的。她听见“鞋”这个字,目光越过众人,落到证袋上。她没有问北山,也没有问阿箬,只伸出手。
“给我看看。”
沈照棠把证袋递过去。
沈蘅初拿到小鞋的刹那,指尖像被针刺了一下,脸色骤然变白。
她盯着鞋面上那朵褪色的海棠,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闻既白察觉到她的异样:“夫人认得?”
沈蘅初没有回答。
她把鞋紧紧抱在胸口,像抱住一件迟到了十八年的旧物。
身后,屋檐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沈照棠抬头,只看见一道黑影从墙头掠过。
长青追出去时,地上只剩一张湿透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
“想要丫鬟活命,带那只鞋来听雪斋。”
沈照棠收起纸条,看向母亲。
沈蘅初仍低头看着鞋,眼底第一次浮出近乎恐惧的确定。
“阿棠。”她终于开口,“这双鞋,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