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知道你们的‘长女夭折’是假的。”
崔玉阑的手指猛地收紧。
陆云葭看着她,忽然问:“当年是谁把我抱出产房?”
崔玉阑沉默许久。
“不是我。”
“那是谁?”
“一个姓许的稳婆。”
沈照棠目光一沉:“许妈妈?”
崔玉阑没有否认,只说道:“她抱走的是其中一个孩子。可在她把孩子送上车之前,另一个人已经先把另一只鞋拿走了。”
“那个人是谁?”
崔玉阑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根毒针,直刺沈蘅初。
陆云葭扑过去挡住,毒针没入她掌心。
“云葭!”
沈照棠扣住崔玉阑的腕骨,闻既白一脚踢飞针盒。秦槐冲上来替陆云葭封住穴道,长青将崔玉阑按在地上。
崔玉阑咳着笑。
“你们还会再找鞋。”
沈照棠把两只鞋收入不同证袋。
沈照棠没有立刻答应。
她把两只鞋并排放在案上,故意将鞋底朝向崔玉阑。
“你要哪一只?”
崔玉阑的目光落在北山带回的那一只上,几乎没有停顿。
沈照棠看见了。
“你要的是三瓣海棠。”
“我只是随便看了一眼。”
“不。”沈照棠拿起五瓣海棠的鞋,“你知道这双属于留在沈家的孩子,所以你不怕它落到我手里。你真正怕的,是另一双回到我娘眼前。”
崔玉阑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沈蘅初也听懂了,双手护住那只三瓣海棠鞋。
“阿棠,别给她。”
“不但不给。”
沈照棠看向闻既白。
“把她押进单独审房,所有人都不许接近。阿箬若少一根头发,我便让她先看完两只鞋底的证据。”
崔玉阑忽然笑道:“你以为那丫头还能撑到你审我?”
沈照棠握紧刀。
“她会撑到。”
“因为我还没允许她死。”
屋外忽然传来秦槐的声音。
“阿箬醒了一瞬!”
沈照棠与闻既白同时回头。
秦槐快步进来,手里还捏着一张被水浸湿的纸。
“她没有力气说话,只写了三个字。”
他把纸递过来。
纸上歪歪斜斜写着:
海棠镯,崔。
最后一个字只写了一半,笔尖便拖出长长的墨痕。
沈照棠将纸收进证袋,看向被押住的崔玉阑。
“阿箬在火里看见了你的镯子。”
崔玉阑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
“她烧糊涂了。”
“她能认出车轮、井口和你的手。”
沈照棠把两只鞋分开封好,又把崔玉阑的海棠镯放在案上。
“你现在可以继续装聋,也可以告诉我,听雪斋那只旧箱里到底藏过谁。”
崔玉阑盯着镯内的“听雪”二字,沉默不语。
闻既白命人将她押入单独审房。
沈照棠回头看向昏睡的阿箬。
“她醒第二次时,我要她看见崔玉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