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断指老仆咬住萧叙川(2 / 2)

“她说,明棠若活着,宁安的门就会开。”

殿内一静。

萧叙川突然挣扎起来。

“闭嘴!”

差役按住他的肩膀。

陶升笑了。

“侯爷还记得这句话。”

萧叙川死死瞪着他。

沈照棠把残名单拿到灯下。名单背面还有一道压痕,像是第三个人名被烧掉后,纸张仍留下了字形。

闻既白用炭粉轻轻拓过,显出一个“梁”字。

“梁慎不是送药的人。”沈照棠道,“他是被送进药线的人。”

陶升点头。

“后来有三个人转进宫里。梁慎跟着药箱走,另外两个人再没有出来。”

陶升从鞋底夹层里又取出一根细铜丝。

铜丝弯成三长两短,和北山第三座石碑下的水闸记号完全一致。

“我当年不敢把整张名单留下,只把能开门的东西拆开藏。”他说,“契纸在我身上,铜丝缝在鞋底,最后半张宫信被我塞进了听雪斋的灰墙。若我今日不说,等火一烧,三样东西便再也对不上了。”

闻既白把铜丝放到粮牌旁。

“粮牌证明有人进山,铜丝证明有人开门,契纸证明侯府担保。三件东西来自三处,却被同一只手串在一起。”

萧叙川忽然道:“你以为我砍你,是为了那几个名字?”

陶升看向他。

“不是吗?”

“是因为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人。”

萧叙川的声音低下去。

“那女人从听雪斋出来时,手里抱着一个孩子。你认出了孩子脚上的鞋,便问她为什么把人送往宫里。她没有回答,是我替她砍了你的手。”

沈照棠的目光骤然一冷。

“你见过被送走的孩子?”

萧叙川闭上嘴。

陶升却点头。

“我没看清脸,只记得她一直叫明棠。”

沈照棠问:“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陶升低头看着自己的断指。

“我以为侯爷会收手。后来他把我的妻儿也送进了北山,我才知道,替他们守口的人,最后也会被写成死人。”

皇帝命人把契纸、铜扣和残名单收入正卷。

闻既白正要下令押解萧叙川,萧叙川忽然开口。

“我可以说。”

沈照棠转身。

“说什么?”

萧叙川看着手里的铁镣,脸色第一次彻底垮下去。

“谁在裴府收箱,谁把宫信送来。”

他停了一下。

“但我说之前,你们得先去听雪斋。”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

“报!裴府走水,火从听雪斋起!”

萧叙川闭上眼。

“他们开始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