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沈伯庸终于被推到刀前(1 / 2)

沈伯庸被押到大理寺时,裴府的切割文书已经贴在了城门上。

百姓只看见第一行。

北山私押军籍,皆由沈伯庸独断。

有人认出沈伯庸的名字,便朝押送的囚车吐了一口唾沫。也有人问,那三十六个被写成死人的人,是不是他一个人关的。

沈伯庸低头坐在车里,没有回答。

直到车停在大理寺,他才抬眼问差役:“裴府的人呢?”

“裴肃还在听雪斋。”

“他没被押?”

“火场未清,暂时不能离开。”

沈伯庸笑了一声。

“他从来都不用先被押。”

审房里,三司官员已经等着。

沈照棠没有坐主位,只把旁册、切割文书和那张被火燎过的宫信放在案上。闻既白站在她右侧,秦槐则带着药渣和半只烧裂的药碗。

刑部官员先问:“沈伯庸,你是否认下私开侯府别庄、收取北山银两、替人压下活口名册三罪?”

“认。”

“是否认三十六箱货物由你安排?”

“认一半。”

“哪一半?”

“我安排车和门,没有决定箱里装什么。”

沈照棠把一张验箱单推过去。

“这上面写着‘北山所收,侯府担保’。”

“我以为收的是旧甲。”

“你以为旧甲会有三十六份粮?会有三十六块刻着姓名的铁牌?会在活人还没有死之前先盖阵亡印?”

沈伯庸没有答。

闻既白将北山粮牌放到他面前。

“牌上最后一道刻痕,是你的人送粮那日加的。那天三十六个人已经少了七个,你仍然让粮房按三十六份记。”

沈伯庸看着那道痕。

“我没有查。”

沈照棠道:“你不是没有查。你是不能查。”

他抬起头。

“你娘去北山之前,裴肃来找过我。”

“说什么?”

“说她已经知道孩子的事。”

审房里骤然安静。

沈照棠盯着他:“她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为什么答应裴肃不让她回京?”

沈伯庸闭上眼,像终于撑不住那层体面。

“他告诉我,陆夫人若带孩子回陆家,侯府、沈家和裴府都会被查。那时我手里有侯府的印,沈家又与侯府绑在一起,我不能让三家一起倒。”

“所以你选择让我娘倒。”

“我以为只要让她病一场——”

“你知道她吃的是什么药。”

秦槐把烧裂的药碗推到他面前。

“这是你让人送进沈家的安神药。药渣里有冷梅香,和听雪斋火场的药砂一样。”

沈伯庸的眼神落在药碗上。

“秦槐说那药不能久服。”

沈照棠问:“他告诉过你?”

“告诉过。”

“你还让人送?”

“裴肃说,只要她不能再查,所有人都能活。”

“你信了?”

沈伯庸的声音低下去。

“我怕。”

“怕什么?”

“怕沈家被抄,怕侯府失势,怕你被说成不祥之人,怕我自己也被推出去。”

沈照棠看着他。

“最后一个怕,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沈伯庸没有反驳。

她把那张火燎信角递到他面前。

“信是谁送给裴肃的?”

“一个姓梁的医官。”

“梁慎?”

沈伯庸的瞳孔一缩。

沈照棠立刻捕捉到这个变化。

“你见过他。”

“只见过一次。”

“他带了什么?”

“一只药箱。”

“里面是什么?”

“安神药,和一张名单。”

“名单上写谁?”

沈伯庸的手指陷进掌心。

“我没有看完。”

沈照棠将旁册翻到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