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沈伯庸终于被推到刀前(2 / 2)

“那你看见了哪几个字?”

“转宫。”

“还有?”

“明棠。”

这两个字一出口,沈伯庸猛地抬头,像是已经知道自己再也收不回去。

沈照棠压低声音。

“明棠是谁?”

“不是人名。”

“那是什么?”

“门牌。”

“谁的门牌?”

沈伯庸沉默许久。

“我不知道。”

沈照棠抓住案沿。

“你再说一次。”

“我只知道,谁的名字被写成明棠,谁就能被送进那扇门。送进去的人,有的被改成军籍,有的被拿去试药,有的再也没有出来。”

秦槐脸色发白。

闻既白立即命人记录。

沈伯庸却忽然抬头:“但我没有杀你娘。”

“你只是让她服药,让人把她送回沈家,让她在查不到任何人的时候一点点病下去。”

沈照棠声音很轻。

“你没有亲手杀她,可你把能救她的路一条条关上了。”

审房外传来急报。

“裴府听雪斋火势已封不住,裴肃拒绝出门!”

闻既白起身。

沈照棠将沈伯庸的口供压入正卷。

“把他单独关起来。”

沈伯庸被拖出审房时,仍回头喊:

“照棠,裴府要烧的是最后一个活口!”

沈照棠抬头。

“那就去把人带出来。”

闻既白却没有立即让人把沈伯庸带走。

他将一张空白供纸推到沈伯庸面前。

“把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重新写一遍。”

沈伯庸抬眼:“我已经口述了。”

“口述会被说成失言。”闻既白道,“亲笔不会。”

沈伯庸的手被解开一只,差役将笔塞进他指间。他握笔很久,墨汁顺着笔尖滴在纸上,像一滴迟迟落不下去的血。

沈照棠没有催。

她知道真正的审讯不是逼他哭,而是让他在清醒的时候承认自己做过什么。一个人若只在火光和刀口前说出罪,第二日便能说自己受了惊吓;可若他把“送药”“补额”“压下活口”一字一字写下来,便再也不能用一句糊涂遮过去。

沈伯庸终于落笔。

第一行写的是借别庄。

第二行写的是补军籍。

第三行写的是沈蘅初回京那日,裴肃派人送来的药。

写到“让她不能再查”时,他的手明显一抖。

沈照棠看着那一行字:“你知道这药会让她不能再查,也知道她可能因此送命。”

“我没有想让她死。”

“你只是接受她可能死。”

沈伯庸的脸色灰败。

“她若不死,侯府、沈家、裴府都要完。”

“所以你让一个人替三家活。”

他没有反驳。

闻既白将供纸收起,又问:“听雪斋最后一个活口是谁?”

沈伯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只听过一个称呼,青砚。”

“她手里有什么?”

“她记着三个人的去处。”

“哪三个人?”

沈伯庸咬住牙。

沈照棠把“明棠”木牌放到他面前。

“其中一个,是不是她?”

沈伯庸的呼吸乱了一瞬,却仍不肯回答。

门外的火光映进审房,窗纸上晃过人影。很快,外头传来一阵撞门声,像有人正从听雪斋后院往外逃。

沈伯庸猛地抬头。

“后院有一口井。”

“你方才为什么不说?”

“因为那口井下连着地火室。”

“还有呢?”

他闭了闭眼。

“井边有孩子。”

沈照棠转身便走。

沈伯庸在她身后喊:“照棠,裴府要烧的不是账,是那个孩子!”

她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那你最好祈祷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