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冲过来要夺。
闻既白的剑从门外飞来,钉在他脚边。
“退后。”
裴肃停住。
沈照棠打开铁匣,里面不是完整名册,而是一叠被火燎去大半的纸。最上面一页只剩三列:
北山。
侯府。
宫。
每一列
女人忽然抓住沈照棠的手,指甲在她掌心划出一道血痕。
她指向纸页,又指向自己。
“你是登记人?”沈照棠问。
女人点头。
“你叫什么?”
她抬手敲地。
三下,两下。
秦槐把她嘴里的布取下,她嘶哑地吐出两个字。
“青砚。”
裴肃脸色一变。
青砚抬头看他,第一句话不是求救。
“是他。”
她指向裴肃。
“他亲手把人名抄成货单。”
火势突然从上方压下来。
一根烧断的铁栏从墙顶砸下,正好横在青砚和门口之间。沈照棠伸手去拉她,铁栏后却又冒出一片火,逼得她不得不退。
“青砚,把手给我!”
青砚咬牙往前爬,手指刚碰到沈照棠的鞋尖,第二根横梁便轰然落下。裴肃扑过来,用肩膀顶住横梁,替她挡开一线。
“先走!”他吼道,“这里要塌了!”
沈照棠没有动。
“你带她出来。”
“我知道。”
闻既白一把将沈照棠拽到门外。她回头时,只看见裴肃拖着青砚往地火室深处退,火光将两人的影子压成一团。
沈照棠把铁匣塞进闻既白怀里。
“他把人带进去了。”
“不一定是救人。”
“不管是救还是灭口,青砚都不能留在里面。”
她正要冲回去,后院井底忽然传来一声孩子的哭声。
声音很短,很快又被人捂住。
闻既白扣住她的手腕。
“先救井下的。”
沈照棠看向被火封住的地火室,又看向井口。
两边都有人活着。
可她只有一条路能先走。
“你带人救孩子。”她对闻既白道,“我留在这里盯着火。”
“你一个人拦不住裴肃。”
“我不是拦他。”
沈照棠握住刀柄。
“我要让他把青砚带出来。”
火光里,裴肃的声音隔着铁门传来。
“沈照棠!”
她抬头。
“铁匣里最后一页还在我身上。你们若想要,就别把后井封死!”
沈照棠的眼神骤冷。
“他手里还有一页。”
她看向井口。
“先把孩子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