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白水巷里揪出试毒人(1 / 2)

白水巷只亮着一盏灯。

灯下坐着个瘸腿男人,面前摆着七只药碗。每只碗里的颜色都不同,有的清亮,有的浑浊,最小的那只碗却泛着冷白光。

沈照棠推门进去时,他正要把第八碗药递给一个孩子。

她一把打翻药碗。

“你试过几次?”

男人抬头:“试什么?”

闻既白从后门进来,封住退路。阿七躲在门边,脸色发白,显然认出了屋里的人。

男人忽然将碎碗片攥进手里,抓住孩子的衣领,把锋利的瓷片抵上孩子的脖子。

“退后!”

沈照棠没有退。

“拿孩子挡刀,你算什么试药人?”

“我只想活。”

“所以让别人替你试?”

男人的手指收紧,孩子的嘴唇已经发青。

秦槐从窗外翻进来,隔着几步撒出一把药粉。男人打了个喷嚏,手上的力道松开,沈照棠趁机扣住他的腕骨,将瓷片踢到墙角。

孩子跌坐在地。

阿七冲过去护住他。

秦槐立刻喂下解药。

沈照棠看向桌上七只药碗。

“哪一碗是毒酒的方子?”

男人咬牙不答。

她将最小的那只碗端起来,倒进火盆。

火焰没有升高,反而泛出一层青灰。

男人脸色骤变。

“别倒!”

“你终于认了。”

“那一碗不是毒酒。”

“是什么?”

“让毒在酒里停得更久的引子。”

男人看着火盆,声音一点点低下去。

“真正的毒不会沉底,也不会立刻发作。喝下去的人会先觉得冷,再像旧疾一样慢慢衰弱。”

沈照棠心口一沉。

“雪沉香。”

男人抬眼。

“你认得?”

“我见过。”

“那你也该知道,调出它的人不是我。”

沈照棠把刀放在桌面上。

“瓶子呢?”

男人沉默片刻,伸手指向墙砖。

墙砖后藏着一只小瓷瓶。

瓶底没有药号,只有半枚宫印。

秦槐接过瓷瓶,只闻了一下,脸色便变了。

“雪沉香。”

“你叫什么?”沈照棠问。

男人喉结滚动。

“他们叫我老七。”

阿七忽然在门边开口:“他不是老七,他叫周同。”

男人猛地回头。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送药都要在车上吹一声哨。你说过,你姓周。”

周同的手臂垂下来。

“我只是试药,不是配药。”

“谁给你药?”

“梁医官。”

“梁慎?”

周同点头。

“他说只要试出人何时昏倒,便给我一笔钱。若有人死了,就说是旧病。”

“他从哪里拿药?”

周同看着那只瓷瓶。

“冷梅窖。”

“谁在冷梅窖?”

“白婆婆。”

沈照棠刚要再问,门外突然起火。

黑烟沿窗缝涌进来,屋顶的木梁发出爆裂声。

周同忽然咬破牙囊。

沈照棠早有防备,扣住他的下颌。

可他仍吐出一口黑血。

“冷梅窖……有原药……”

话还没说完,屋梁轰然落下。

闻既白抓住沈照棠的手腕,带她往后窗冲。阿七背起孩子,秦槐抱住药箱,几人刚滚出白水巷,身后的七只药碗便同时炸裂。

火光照亮墙面。

墙上被烟熏出的字,原本藏在白灰

“白问山,外拨三。”

秦槐停在雨里,脸色瞬间惨白。

“这是我师父的名字。”

沈照棠看着那行字。

“冷梅窖里有你师父留下的原药,也有他没说完的旧案。”

阿七忽然指向巷尾。

那里停着一辆宫车。

车帘掀开一角,里头露出一个半月形药印。

车已经走远。

闻既白沉声道:“他们知道周同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