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白水巷里揪出试毒人(2 / 2)

沈照棠将瓷瓶收进证袋。

“那就去冷梅窖。”

闻既白没有让人立刻离开。

白水巷的火已经烧穿屋顶,墙面却被烟熏出一片深黑。沈照棠让长青用湿布盖住半面墙,再让秦槐把冷水泼到砖缝里。火灰被冲开后,墙上逐渐露出几道原本藏在白灰下的刻痕。

不是一句话。

是三次药物交接的记录。

取药:冷梅窖。

验药:白水巷。

送药:世子院。

周同看见那三行字,脸色瞬间灰败。

“我没去过世子院。”

“你没去过,不代表药没去过。”沈照棠道,“谁替你送?”

周同的嘴唇动了动。

“一个戴玉扳指的老嬷嬷。”

“她叫什么?”

“不知道。梁慎叫她姑姑。”

秦槐忽然蹲到墙边,从灰里挑出一片药封。药封里夹着一根极细的白发,发尾沾着玉粉。

“不是玉扳指磨出来的。”他说,“是玉扳指上常年沾的药粉。”

沈照棠把白发和药封分开收好。

周同却突然挣扎起来。

“别去冷梅窖!”

闻既白按住他的肩。

“你方才还说那里有原药。”

“原药已经换了。”

“什么时候?”

周同看向燃烧的屋子。

“就在你们来之前。有人把冷梅窖的药罐搬走,换成了空罐。真正的药在冷梅渡的船上。”

沈照棠抬头看向巷尾。

阿七指着那边,急急写下“车”字,又画了一个半月形的船灯。

“他见过那条船?”闻既白问。

阿七点头。

“船不靠岸,只在桥洞下停。送药的人从桥上倒绳,把药盒吊下去。若有人看见,就说是在收渔网。”

沈照棠立即下令分人。

闻既白带一队去冷梅渡,长青留下封锁白水巷,秦槐押着周同和救出的孩子回大理寺。她自己没有走水门,而是带阿七去看那面被烧黑的墙。

“你留下。”

阿七摇头。

他用炭笔在地上写出两个字:

我认路。

沈照棠看了一眼他缠着黑绳的手腕。

“认路的人更容易被灭口。”

阿七抬起头,第一次直视她。

“那就让我记住他们最后走哪条路。”

沈照棠没有再拒绝。

两人穿过火势稍弱的后巷,从一处倒塌的柴房后看见了半条新车辙。车辙没有往冷梅渡去,而是先绕向城北,再折回西水门。

“假路线。”沈照棠道。

车辙旁有一小段蓝布,蓝布上沾着黑色药灰。她用刀尖挑起布角,发现里面缝着一枚薄铜片,铜片上只刻着一个“世”字。

阿七看见这个字,忽然捂住耳朵。

沈照棠立刻停下。

“你想起什么?”

“他们说过。”阿七声音发抖,“世子院收人,不收名字。人送过去以后,先喝热药,再换衣服。”

“谁换?”

“一个男人。手上有一道很长的疤。”

“萧叙川?”

阿七摇头。

“不是他。那个人见到世子要跪,见到梁慎却不跪。”

沈照棠记下这句话。

远处忽然传来船铃。

三声短铃,正是北山第三座石碑的开门记号。

沈照棠和阿七赶到水门时,只看见一条空船从桥洞下滑出。船尾挂着的药箱已经被打开,箱内没有原药,只有一块烧黑的木牌。

木牌上刻着:

白问山,外拨三。

秦槐赶到后,看到木牌的瞬间,整个人僵在雨里。

沈照棠把木牌递给他。

“你师父的名字。”

秦槐没有接,手指却已经开始发抖。

船底忽然传来敲击声。

一下。

两下。

周同被押到水门时,脸色变得比木牌还白。

“船底还有人。”

沈照棠下令凿船。

木板被劈开后,里面没有活人,只有一只用油布包着的小药箱。药箱上锁,锁孔里插着半截窄刀片。

秦槐看着那截刀片,忽然低声道:“这是我师父的药刀。”

沈照棠抬头。

秦槐死死盯着那道刀口。

“有人用它开过箱。”

船铃再次响起。

冷梅渡方向,火把已经连成一线。

闻既白在河对岸喊:“药窖的入口不在水门,往老梅林追!”

沈照棠收起木牌和刀片。

“走。”

秦槐抱住药箱,脸色苍白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