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秦槐认出师父留下的药刀(2 / 2)

“而白问山发现得太晚。”秦槐接道。

他把药刀贴在掌心。

“师父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救人,直到他发现每一次救人,都会给梁慎多一份可以拿去宫里的药性。”

白婆婆忽然笑了起来。

“你们现在才明白?”

秦槐看她。

“你早就明白。”

“我明白又怎样?”

“你可以不交药。”

“我不交,梁慎就会杀你师父。”

“所以你选了替他做。”

白婆婆的笑声渐渐停下。

秦槐将药刀放在她面前。

“你不是没有路。你只是选了最容易活下来的那条。”

白婆婆盯着刀柄,忽然道:“白先生临走前,给我看过一张名单。”

“名单上有谁?”

“宁安旧府、太医院旧库、长乐宫,还有一个沈姓女子。”

沈照棠问:“沈蘅初?”

白婆婆摇头。

“写的是沈明棠。”

秦槐看向她。

“那不是药线上的人。”

“后来梁慎说,沈明棠是药线最后要找的名字。只要这个名字出现,陆家玉佩便会发热,宁安旧府的锁就会认路。”

沈照棠低头看向玉佩。

“所以他不是要杀我。”

“他要让你活到能开门。”

白婆婆说完,忽然捂住胸口。

她的衣襟里不知何时藏了一枚细针,针尖已经刺入心口。

秦槐扑过去封穴,却被她一把推开。

“别救我。”

“你想死得像急病?”

“我活着,也只会被梁慎的人找回去。”

沈照棠抓住她的腕子。

“你把剩下的说完。”

白婆婆的目光落在秦槐手里的药刀上。

“白先生说,刀回到你手里,便说明你终于不再是他们的人。”

秦槐喉结滚动。

“他还说了什么?”

白婆婆的气息越来越弱。

“他说……不要信我。”

“你师父不信你?”

“他说,我会为了活,替梁慎把最后一罐药送出去。”

白婆婆咳出一口血。

“可我没有送。”

她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药封,塞进秦槐掌心。

“我把它藏在刀鞘里。”

药封上只剩四个字:

“白问山,外拨三。”

秦槐捏住药封,眼眶终于红了。

“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我不想让他等。”

白婆婆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等你回来,等了十六年。”

秦槐猛地跪下。

白婆婆的手从他掌心滑落。

闻既白探过她的脉,沉声道:“还有气。”

秦槐立刻要施针。

沈照棠却看向药刀。

刀柄内的铁片上,最后一行残字已经被火光照得清楚。

“白问山,外拨三,去处宁安。”

她将铁片交给闻既白。

“先把白婆婆送进审房。”

“她撑不了多久。”

“所以更要让她在审房里说。”

秦槐抱着药刀站起,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终于被逼到尽头的清醒。

“我去。”

“你先验这枚药封。”

“我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看着那几个字。

“是师父留给我的最后一味药。”

沈照棠没有拦。

她看向闻既白。

“太医院旧库还要去。”

“梁慎的人已经往那边走了。”

“那就先封库,再审白婆婆。”

秦槐抱着药刀和药记,被差役带进审房。

审房门合上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白问山的旧名。

那一眼里有悔,有恨,也有迟到了十六年的认领。

门外,沈照棠听见他低声说:

“师父,我认得你的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