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陆家逃,便是心虚。
若陆家护不住百姓孩子,便要被街坊怨恨。
皇后把每一步都摆成死路,等着陆家在慌乱里踩错。
可陆老太君偏偏开了门。
把所有暗处的刀,都逼到灯下。
就在这时,远处又有马蹄声来。
三皇子亲自带人赶到,脸色还带着未褪的苍白。他下马后,没有先同闻既白说话,而是走到陆老太君面前,郑重一礼。
“老太君,受惊了。”
陆老太君看着这位从前只在传言中听过的皇子,缓缓道:“殿下不必向陆家赔礼。该赔礼的人,不在这里。”
三皇子脸色微红,却没有恼。
他转身看向被救下的孩子和满街百姓,忽然高声道:“今日之事,本王亲眼所见。有人假借中宫,夜闯民宅,绑架孩童,栽赃陆家。谁敢再说陆家半句,本王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一出,长街两侧有人低低哭出声。
不只是因为陆家暂时保住了。
更因为他们终于听见一个皇子,当着百姓的面,把他们也算作需要被护的人。
闻既白立刻命人把所有被拿下的人绑好,又让禁军抬起那几辆马车。
为首护卫忽然冷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
闻既白看向他。
护卫喘着粗气,眼里带着几分疯狂:“陆家不过是一处。佛堂那边呢?沈姑娘旧院那边呢?你们救得过来吗?”
陆夫人脸色骤白。
陆老太君手杖一紧。
闻既白却没有乱。
因为街口又有一骑疾驰而来。
来人是周成,满身尘土,手臂上还带着血。他翻身下马,声音嘶哑却清楚。
“佛堂无事。老太君的人早把香客引去了前殿,刺客扑了空。”
为首护卫瞳孔一缩。
周成喘了口气,继续道:“沈姑娘旧院也无事。”
陆夫人急问:“那边是谁守着?”
周成神情复杂。
“是端王府的人。”
长街再次安静。
周成抬头,看向宫城方向。
“端王殿下醒了一瞬,只说了一句话。”
“他欠沈姑娘一命,也欠陆家一个清白。”
“所以端王府,替他还。”
闻既白心口一松,却很快又沉下去。
端王府既然赶上了,说明皇后那道令早已埋得极深。
而同一时间,朱雀门前,沈照棠也听见了第一路回报。
她看着皇后。
皇后脸上没有惊慌。
反而慢慢笑了。
“陆家没死。”
她轻声道。
“那便该轮到你了,沈明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