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领着苏辰,径直走到了演武场旁的一处兵器架,对一旁候着的亲兵吩咐了几句。
很快,亲兵便捧来了一套崭新的衣物。
那是一套如火焰般燃烧的红色劲装。
当李清焰再从营帐中走出时,整个演武场上,许多正在操练的士卒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目光被牢牢吸引。
她褪去了平日里的便服,换上了一身火红的武道服,将她那矫健而又充满爆发力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墨色的长发被一根红绳高高束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与那双英气逼人的凤眸。
红衣似火,人如骄阳。
与她那身耀眼的红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场边,一身素雅青衫的苏辰。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温润如玉,渊渟岳峙,像是一抹淡然的水墨,融于这片喧嚣的背景之中,却又自成一格。
红衣如火,青衫如水,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这一刻形成了无比强烈的视觉冲击。
“看好了!”
李清焰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杆通体由白蜡木打造的丈二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她手腕一抖,枪身发出一阵嗡鸣。
下一刻,她动了。
只见那道火红的身影在场中闪转腾挪,手中长枪如同一条出洞的蛟龙,时而大开大合,势如奔雷;时而灵动如蛇,角度刁钻;时而枪出如龙,于空出划出夺人心魄的寒芒。
那套枪法充满了沙场的血腥与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毫无花哨,直指要害,赫然是她父亲亲传的战场杀伐之术——《燎原百击》!
一套枪法舞毕,李清焰持枪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她微微喘息着,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白皙的额上渗出细密的香汗,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为她那英武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动人的妩媚。
她将枪尾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随即,用一种带着强烈挑衅的目光,望向场边的苏辰。
“喂,小白脸,看傻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运动后的沙哑,却充满了得意与自信,“这就是武道的力量,光靠耍嘴皮子可不行。”
苏辰含笑,轻轻鼓掌。
“枪法是好枪法,威猛有余,气势十足。”
他赞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令人牙痒的玩味,“可惜,破绽太多了。”
此言一出,李清焰那刚刚还挂着得意的俏脸,瞬间便垮了下来。
“你说什么?!”
她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杏眼圆睁,“你懂什么!我这套枪法乃是我爹亲传的《燎原百击》,是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战场杀伐之术,历经血火考验,你竟敢说有破绽?!”
她怒不可遏,感觉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竟被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轻飘飘地贬低了。
她将手中长枪猛地一挥,指向另一旁的兵器架,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杆专用于操练的木枪。
“来!”
李清焰用枪尖指向苏辰,那双燃烧着怒火的凤眸,死死地锁定着他,“你我比划比划,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