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那一个大礼,行得庄重而又诚恳。
那是对知遇之恩的感怀,也是对盟友承诺的无声回应。
陈伯庸快步上前,将他扶起,看着眼前这个即将褪去青涩、奔赴更大战场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欣慰,也满是忧虑。
他扶着苏辰,并未松手,反而拉着他的手臂,沉声道:
“苏先生,随我来。”
言罢,他便不由分说地拉着苏辰,绕过书案,走到了书房内那一排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前。
这里,苏辰曾来过多次,对他而言并不陌生。
只见陈伯庸在书架一角摸索了片刻,轻轻扭动了一本看似平平无奇的《春秋》集注。
“咯吱——”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那厚重的书架竟从中间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狭窄的暗道。
暗道内点着一盏长明灯,光线昏黄,却足以照亮向下的石阶。
“此地绝密,乃是前任县令所留,即便是本官的亲信,也无一人知晓。”
陈伯庸压低了声音,神情肃穆,率先提步走了进去。
苏辰心中了然,知道接下来,才是这位恩主兼盟友,真正要托付给他的,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东西。
他没有丝毫犹豫,紧随其后。
身后的书架在他们进入后,又悄无声息地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光线与声音彻底隔绝。
石阶不长,约莫二三十级,便到底了。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间约莫十丈见方的石砌密室。
密室不大,陈设也极为简单,只有一张石桌,两只石凳,以及靠墙摆放的几个落满了灰尘的樟木大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以及一丝……淡淡的,属于金钱的,那独有的冰冷味道。
陈伯庸没有多言,径直走到角落里,吃力地拖出了一个看起来半新不旧的箱子。
那箱子由铁木所制,周身包裹着铁皮,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
他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摸索着将铜锁打开。
“咔哒”一声,随着箱盖被缓缓掀开,一抹沉闷而又厚重的,几乎能闪瞎人眼的金光,瞬间从箱中爆射而出,将整个昏暗的密室都映照成了一片灿烂的金色!
满满一箱!
整整齐齐码放着的,竟是满满一箱金灿灿的金条!
那些金条大小规制完全一致,显然是官家所出,在昏黄的灯火下,闪烁着冰冷而又诱人的光泽。
饶是苏辰两世为人,见过不少大场面,此刻看到这整整一箱的金条,也不禁呼吸微微一滞。
“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