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还让奴婢给您带一句话。”
刘成神色郑重起来。
“殿下说,望殿试后,能与会元爷您,于东宫之内,彻夜长谈,共论天下。”
这,才是真正的核心目的。
橄榄枝,终于明明白白递了过来。
他对着东宫方向,深深一揖,声音都带了丝激动。
“能得殿下如此看重,乃是学生三生之幸!学生,感激涕零!”
他抬头,目光灼灼看向刘成,一字一顿道:
“学生若能有幸金榜题名,定当……为陛下分忧,为殿下效劳!”
为陛下分忧,是为臣之本。
为殿下效劳,是报知遇之恩。
这话滴水不漏,既表了对皇权的绝对忠诚,又接了太子的橄榄枝,更重要的,没把自己彻底绑死在太子的战车上。
刘成何等人精,一听此言,眼中立时闪过一丝激赏。
他知道,自己这位太子殿下,没看错人。
眼前这年轻人,不止有惊天之才,更有远超同龄人的政治智慧!
“好!好!好!”
刘成连说三声好,心中大石落地。
他笑着拍拍苏辰的手臂,再次传达太子最后一句话。
“殿下说,他很欣赏您。东宫的大门,永远,为您虚席以待。”
……
送走东宫大太监,苏辰回到院中,李清焰正靠着柳树,擦拭着爱枪。
她看着满院月光下依旧闪光的珍宝,撇了撇嘴。
“你就这么答应他了?”
她语气担忧,“太子现在在朝中,被法家压得自身都难保。你现在靠过去,只会引火烧身。”
李清焰的想法很简单,直接。
在她看来,储君,终究不是君。在一个强势的丞相面前,太子的这点示好,脆弱的不堪一击。
苏辰走到礼物前,随手拿起《快雪时晴帖》在月下展开,笑的意味深长。
“你错了。”
他看着李清焰,轻声道。
“太子今夜送来的,不是礼。”
他目光穿过小院,望向深沉的京城夜空,那里杀机无形。
“是‘势’。”
“他大张旗鼓的赏赐,就是告诉所有人,尤其那座相府:我苏辰,是他看重的人。想动我,就得掂量下与储君为敌的后果。”
“在殿试之前,在陛下的态度还未明朗之前,这,就是一道保命符。”
李清焰握枪的手微微一顿。
月光下,苏辰的侧脸高深莫测,李清焰看着,凤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
文人这些弯弯绕绕,比上阵杀敌面对千军万马还头疼。
“真麻烦。”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
苏辰听到,哈哈大笑。
他收起古帖,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头发。
“放心。”
“天塌下来,有我扛着。”
他的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像能驱散世间所有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