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也太软了,没有当领导该有的狠劲儿。
这种人,当个太平皇帝可能还行。
但想在现在这个烂摊子里搞出名堂?
难。
苏辰心里一下就有数了。
他没有马上答应太子画的这个大饼。
因为他知道,一旦答应,就把自己跟东宫这条看着就要沉的破船绑一块儿了。
他抬起头,看着太子充满希望的眼神,脸上露出一种当“老师”该有的平静。
他微微弯腰,声音不大,但很有力。
“殿下是未来的皇帝,天下都指望着您。我只是个侍讲,不敢乱说朝廷的事。”
他很聪明的把一次危险的“站队”,拉回到了他今天来这里的正事上。
教书。
“我今天来,就为一件事。”
苏辰抬起头,眼睛很亮,好像能看穿人心。
“不知道殿下,最近在读什么书,在想什么事?”
这话一出来。
书房里瞬间就安静了。
那两个老头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敢在太子面前这么说话的年轻人。
太子赵乾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那张斯文的脸上,竟然笑开了,笑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开心!!
他看懂了。
他看懂了苏辰这句话里头,那种不拍马屁,有骨气的劲儿!
满朝的官,谁见了他不是巴结就是害怕,就这个人,敢把他当个真正的“学生”看!
“好!!”
太子竟然拍着手大笑起来,笑的特别痛快,好像碰到了知己!
“好一个‘在读什么书,在想什么事’!”
他大步走回书桌后头,脸上的表情也从求人,变成了一个学生请教老师的样子。
“不瞒师傅。我最近,确实有件烦心事,想了好久。”
他从桌上拿起一本写满字的奏折,递到苏辰面前。
“这,就算师傅你给我的第一份功课吧。”
太子赵乾递过来的,不是寻常折子。
那是一叠厚厚的,已经发黄的卷宗。
最上面一本,封皮上用馆阁体写着四个字,河工司·卷宗。
苏辰没马上接。
他就平静的看着太子,等他下文。
太子赵乾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臣,脸上有点苦涩跟无奈,不像他这个储君该有的表情。
他把卷宗放到苏辰面前的桌上,声音很沉。
“师傅,这,就是我监国以来,最头疼的一件事。”
他指着那叠快有半尺高的卷宗。
“从咱大奉开国,每年,朝廷都从国库里拿出不下百万两的巨款,用来修各地,特别是江南那边的水利工程。”
“钱,是花出去了。每年的折子,也写的都挺好看,说什么堤坝加固,河道疏通。”
太子赵乾嘲讽的笑了笑,那笑里,全是没辙。
“可结果呢?”
“一到汛期,江南该发大水的地方,照样一片汪洋。老百姓该没家的,还是没家。”
“所有折子报到我这,永远都是四个字,略有成效。”
他抬起头,那双文雅的眼睛里,这会儿全是想不通跟痛苦,都快溢出来了。
“我想不明白。”
“钱,给了。人,也派了。为啥,就是管不好这水?”
“苏师傅,你告诉我,这毛病,到底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