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过海洋馆后,兕子重新蹲在了水洼旁边。
她的两只小手撑着膝盖,脑袋微微歪着,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着水洼里那条鱼。
“原来泥系小宝宝。”
“泥才这么小,就已经这么大啦。”
“那泥的阿娘该有多大鸭……窝想都不敢想。”
她伸出小手指头,隔空对着龙趸比划了一下。
比划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挺了挺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
“窝也系宝宝鸭。”
叶枫懵了:
“你不是经常说自己是三岁大人吗?”
“怎么又成宝宝了?”
兕子伸出可爱的小手手在叶枫眼前晃了晃,大眼睛里满是狡黠。:
“小囊君,泥傻了吗?”
“天底下哪有三岁的大人鸭?”
叶枫:“..........”
兕子接着和龙趸鱼自我介绍:
“窝叫系几。”
“泥没有窝重,窝赢了。”
“窝弱弱地问句—泥好七吗?”
众人:“..........”
李世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这个女儿,真是走到哪吃到哪。
只要是活物,到了她眼里,下一秒就要问“好不好吃”。
长孙皇后忍着笑,轻轻拉了拉兕子的衣角。
“兕子,刚说人家是小宝宝,转头就要吃人家,不合适吧?”
兕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阿娘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但她很快又理直气壮地开口。
“可是……它系海里的宝宝呀。”
“海里的宝宝,除了动画里的美人鱼与那个叫海豚的东西,其他都不聪明,都是给人七的。”
“早上窝们还七了那个叫鱼子酱的东西,小囊君说全是鱼宝宝,泥们不是也七了很多吗?”
这个逻辑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长孙皇后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城阳公主小声嘀咕:
“那龙趸好可怜哦,刚认识就要被吃掉……”
兕子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城阳公主:
“城阳阿姐,泥七红烧肉的时候,也觉得猪猪可怜吗?”
城阳公主:“……”
这一击,正中要害。
安康公主在旁边默默捂住了脸,自己刚才居然跟她打赌,简直是自投罗网。
现在输了,不知道兕子会提什么要求,最好是兕子自己忘记了打赌的事。
李世民终于缓过劲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兕子啊兕子,你这张嘴,将来谁养得起你!”
兕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小囊君养!”
叶枫:“……”
不是,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但兕子已经转过头,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又问了一遍。
“所以,小囊君,它到底好七不好七鸭?”
叶枫看着兕子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又看了看水洼里那条浑然不知自己命运即将被决定的龙趸鱼,忍不住笑了。
“兕子,你算问对人了。”
“龙趸这种鱼,这么说吧。”
“它就是石斑鱼里的王者,海鱼里的顶流,鱼中贵族,席上硬货。”
“一条龙趸上了岸,半个厨房都要为它动起来。”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竖起了耳朵。
兕子更是把两只小手从膝盖上拿开,改成双手托腮的姿势,蹲在那里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