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帝”哈哈笑着,冲台上的舞女们举杯:
“爱妃们跳得真好!”
“赏!统统有赏!”
台下的观众在鼓掌叫好。
兕子瞪大了眼睛,小手指着台上那个穿龙袍的男人:
“咦?介个人穿的衣服跟阿耶好像鸭!”
李世民原本还在笑呵呵地看着热闹,一听这话,脸“唰”地就拉下来了。
他定睛往台上一看—好家伙,明黄色龙袍,五爪金龙,头上还戴着一顶仿制的冕旒冠。
虽说做工粗糙了些,但那款式、那纹样,分明就是冲着皇帝龙袍去的。
李世民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黑。
“这…”他咬着后槽牙,“这是什么玩意?”
李泰倒是看得兴致勃勃,凑近了仔细端详台上那个“皇帝”,啧啧称奇:
“别说,这身行头做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阿耶你看他那袍子上的龙纹——”
“我看到了!”李世民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穿龙袍、戴冕冠、搂着舞女饮酒作乐…这叫什么秀来着?”
叶枫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解释:
“那个…叫‘昏君秀’。”
“就是让客人体验一下当昏君的感觉,过把干瘾…最近两年挺火的……”
李世民眼睛瞪得溜圆:
“昏君秀?”
“当昏君还有秀?”
台上的“皇帝”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正演到兴头上,冲着台下的观众一挥手,大着舌头喊道:
“诸位爱卿!今儿个高兴!朕决定—今晚不早朝!通宵饮酒!天亮再说!”
台下一阵哄笑,还有几个年轻人吹口哨起哄。
李世民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攥了又松开。
长孙皇后在旁边看得分明,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
“二郎,别跟小辈计较。”
“人家做生意的,图个乐子……”
“图个乐子?”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图乐子就能拿皇帝来搞事?”
兕子却不明白阿耶为啥不高兴。
她仰着小脸,看得津津有味,还拍着小手跟着节奏晃脑袋:
“好漂酿鸭!”
“那些姐姐转圈圈转得好快,裙裙飞起来像福蝶!”
.........
台上那“昏君”又换了个姿势,这回干脆躺下了。
一个舞女跪在旁边给他扇扇子,另一个往他嘴里喂葡萄。
他嚼着葡萄含含糊糊地喊:
“朕今天不想理朝政!奏折烧了!大臣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台下笑声更大,有人喊了声“好!”,还有人掏出手机录像。
李世民终于忍无可忍,转头冲叶枫道:
“小枫!这…这成何体统?”
“这不尊周礼啊!”
叶枫摊了摊手:
“二哥,这属于娱乐表演。”
“就跟你们宫里养的那些乐师舞伎差不多。”
“只不过主题换成了‘昏君’……”
“说白了就是让普通人过把皇帝瘾。”
“他演的是昏君!”李世民压低声音强调,“是昏君!不是明君!明君哪有不上朝的?”
李泰在旁边小声嘀咕:
“阿耶您上朝的时候也没少发火摔东西……”
“你说什么?”
“没没没,我说这葡萄看着挺新鲜的,我去拿点来吃。”李泰脚底抹油,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