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朱三太子认证(1 / 2)

康熙十五年正月初五,赣州。

城头上的血还没干透。

朱慈炤骑马从西津门进城,甲胄上的血迹已经发黑,不是他一个人的。和瑾跟在身后,腰间别着那把磨痕累累的刀。路上的碎砖残瓦已经清了大半,城墙根下的血迹还在,一摊一摊的,黑红色,渗进青石缝里洗不掉。

方仲文跟在后头,手里拿着册子,边走边记。“殿下,知府衙门的库银清点过了。陈启泰把南赣巡抚存在赣州的银子全搬进了府库,数目不小。粮仓里存粮比锦衣卫之前探的多不少,够咱们吃一阵子。”

朱慈炤没有回头。“陈启泰呢?”

“关在知府衙门后堂。没有捆,让人给他送了茶饭。”

“去看看。”

知府衙门后堂,陈启泰穿着便服,官服叠好放在旁边的桌上,官印用黄绸包着。他没有坐、也没有喝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朱慈炤走进来。陈启泰躬身。“罪官陈启泰,叩见王先生。”

朱慈炤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来,看着他。“我不叫王伯顺。我姓朱,叫朱慈炤。崇祯皇帝第四子,民间说的朱三太子。”

陈启泰的手猛地一抖。他慢慢跪下,磕了三个头,额头抵着青砖没有抬起来。“罪官有眼不识泰山,死罪。”

“你守城守了四天,王守义战死,你才投降。对清廷,你已经尽了忠。我不杀你。”朱慈炤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启泰。“赣州的库银、粮仓、城防图纸,都在你手里。你是降将,我不能让你还坐在知府的位置上。你留在我身边,做个幕僚。江西的风土人情、各府各县的官员底细、清军的部署,你知道多少说多少。”

陈启泰伏在地上。“罪官遵命。”

“起来。”

陈启泰站起来,垂手站在一旁。

朱慈炤顿了顿。“城防图纸拿来。”

陈启泰快步取来图纸双手递上。朱慈炤展开,赣州城的城墙、城门、炮位、水门,西津门外的滩涂、建春门外的码头、镇南门外的官道,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城墙周长十三里,高三丈,底部厚两丈有余,雉堞近五千个。章江、贡江两水环抱,西津门、镇南门、建春门各据险要。

方以智从南安赶来,换了干净的僧袍,手里捻着佛珠,进了城先往城墙上看了一遍。

朱慈炤站在城墙上,章江在脚下缓缓流淌。方以智走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