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大明二公子和瑾浑身浴血。看到耿军阵中突然举起的那面大明日月龙旗,他那张冷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狂傲的笑容。
“锦衣卫的暗线发力了!全军听令,打开关门!”
和瑾一刀劈断关门前的鹿角,怒吼震天:“随本将出关!配合归顺王师的耿军兄弟,宰了马九玉!!”
轰!!
虎贲营如同猛虎下山,与白显忠的耿军形成了完美的里应外合之势。曾养性、汪元勋的一万五千人被打得措手不及、全线溃散;马九玉的清军根本没防备盟友的突然反水,左翼瞬间崩溃,数万清军在前后夹击之下被杀得丢盔弃甲,血流成河。
马九玉身中两箭,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狼狈不堪地逃回了福建。
福州,康亲王大营。
“嘭!!”
名贵的端砚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听完前线三万耿军哗变一半、大军败退的军报,杰书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紫红色。
“白显忠……徐文耀!这两个两面三刀的畜生!!明贼锦衣卫竟然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把他们的家属全接走了?饭桶!全是一群饭桶!”
中军大帐内,数十名满汉将领吓得跪倒一片,噤若寒蝉。杰书平日里自诩儒雅,此刻却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恐怖的杀气让所有部下不寒而栗。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执棋的黄雀,却被朱慈炤这当头一记闷棍打得眼冒金星!
“王爷……要不要拿耿精忠问罪?”一名心腹将领颤声问道。
“问罪?拿什么问罪?!”杰书痛苦地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他不能动耿精忠。这是康熙皇帝钦定的“弃暗投明”榜样。若是他一怒之下杀了耿精忠,天下人只会说满清毫无信誉。到时候不仅广东尚之信铁了心跟着大明走,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也会立刻倒向明军。
“给本王磨墨……”杰书无力地跌坐在太师椅上,咬碎了牙关,“本王要向皇上请罪……说明前线耿军叛变的实情,本王用人不明,愿戴罪立功!”
三日后,江西九江府外围,大明监国中军行辕。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里应外合!杰书这老狐狸,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朱慈炤看着锦衣卫和杉关送来的捷报,欣喜若狂地拍着帅案。
大明隆德侯马宝在一旁听闻,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抱拳赞叹:“殿下,这一招连环计当真神鬼莫测!不仅破了杰书的合击之势,还白得了一万五千精兵。殿下之谋,末将叹服!”
朱慈炤眼中精光四射,帝王的恩威手腕再次展现:
“有功必赏!传本王令旨!”
“白显忠、徐文耀深明大义,战场反正,功在社稷!特封白显忠为大明归义伯,徐文耀为大明顺义伯!”
“命二将辅佐和瑾,给本王死死顶住杉关!只要东线不失,本王就能在这九江城下,毫无后顾之忧地跟岳乐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