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施琅起复(1 / 2)

明军打进福建之后,全天下的眼睛都盯向了荆楚战事。而清廷原本横在长江上的那点水师,早被林凤的人马一轮接一轮扫了个干净。从采石矶到崇明口,几千里的江面上,清军残存的绿营战船不是降了就是击沉。林凤的战船在长江上来去自如,满清对这条大江的控制权已经彻底丢了。

长江天险,反而成了大明昭武朝最硬的护城河,把江北的清军残部挡在对岸动弹不得。

可江南丢了,清廷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北京城里正是三伏天。比起外头的闷热,内阁和军机处里头的气氛诡秘。康熙削藩那一步走错了,云贵没拿回来,江南也丢了,如今只能靠着徐州的图海和扬州的十几万大军。想过江打朱慈炤,不破了长江天险,说什么都是白搭。

内务府值房外面的长廊底下,一个五十来岁、脸膛黧黑的汉子靠着柱子站着。他穿着朝服,腰带上挂着佩饰,百无聊赖地盯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日头太毒,树叶都蔫了。

施琅。

自康熙七年被召进北京、撤了福建水师提督之后,他就被挂了个内大臣的虚衔放在这儿。名义上是宿卫宫禁的重臣,实际上就是个闲差。手里没兵,身上没权,在这京城里,他这个降过明清的南方汉人将领,每天点卯应差,一天一天地熬着。

熬了八年。

“施大人,今日散得早。”

翰林院侍读学士李光地从廊子那头走过来,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施琅转过身,黝黑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晋卿下值了?正好闲着,前门外老店坐坐?”

“好说。”李光地合上折扇。

两人都是福建泉州人,一个是安溪的翰林,一个是晋江的水师旧将。在这京城里,两个福建人走得近,旁人看了也不觉得奇怪。

前门外一家僻静的酒馆,楼上包间。几样鲁菜,一壶烧酒,喝到第三杯,话就多了起来。

“听说湖广那边,吴三桂在武昌消停下来了。”李光地夹了一筷子菜,压着嗓子说,“太皇太后厉害角色睡服过多尔衮保住顺治皇位,现在说服吴三桂放弃杀子之仇暂停与满清战争,看来吴三桂是真的老了。可江宁那边,朱三太子在应天已经坐稳了,王永泰又打下了福建,姚启圣和杨捷都被装进槛车送到南京去了。”

听到“福建”两个字,施琅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那是他当年练兵打仗的老地方。

“南方人玩船是长项,林凤的水师如今在江面上横着走,清军在江北连水都下不去。”施琅把酒一口闷了,苦笑一声,“没水师,朝廷就算有百万骑兵,也只能站在江北干瞪眼。这条江,过不去。”

李光地看着施琅那双握舵握了大半辈子的手,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老茧。他放下筷子,慢慢说了一句:“尊侯在京城闲了八年,真打算就这么老死在虚衔上?”

施琅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林凤算什么?当年在老帅(郑芝龙)的时候,他不过是手底下一个小将。朝廷要是肯给战船给人,我有把握在长江上把明军水师打光。我在这里坐了八年,等的就是朝廷想起我的那一天。”

李光地半晌没说话。他清楚施琅的底子,满清现在在水面上全是些旱鸭子充数,不用汉人水帅,这仗根本没法打。

“我去御前替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