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牌兵顶着铁牌冲上去,挥动砍刀劈开桌椅,掀翻板车。后方火铳兵对着宣慰司大门又是两轮齐射,厚重的木门被打得千疮百孔,内里惨叫连连。
“撞门!”
木门轰然倒塌。九江镇将士如狼似虎地杀入堂内。
大堂上方,“车里宣慰司”的金字匾额摇摇欲坠。刀金宝死死坐在主位上,手中横着一把沾血的弯刀,整个人面如死灰。堂下跪着十几个瑟瑟发抖的土司头人。
刀金宝看着闯进来满身血污的明军,手指松开,战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降……”
二月十八,昆明,吴王行辕。
大堂外的空场上,冷风呼啸。
刀金宝被粗麻绳五花大绑,死死按跪在泥地上。空场四周,早已站满了滇中、滇西各路土司的使者与探子——丽江木氏、威远孟连、顺宁罕虔派来的耳目,全被亲兵押在周围观刑。
朱和瑾身着暗红蟒袍,缓步走出大堂,伫立于高台之上,冷眼俯瞰下方。
“刀金宝。”朱和瑾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冰冷,“朝廷封你车里宣慰使,传了十二代。吴三桂来,你降;本王来,你亦降。但朝廷的元江银矿,你霸着不交;朝廷派去的官吏,你关门不让进!连九江镇大军压境,你还妄想拥兵自重、奇货可居!”
朱和瑾猛然挥袖:“晚了!”
幕僚方文仲当众展开黄绢圣旨,高声朗读朱慈炤的亲笔敕令:
“滇西土司,跳梁叛乱者打,顺从低头者留!打完就地设府置县。跳出来一个,消灭一个!”
旨意读罢,朱和瑾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下,停在刀金宝面前。
“胆敢抗朝廷之命。按大明律,斩!撤销车里宣慰司,就地改设元江府!”
刀金宝猛地抬头,嘴唇颤抖着想讨饶。朱和瑾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冷冷吐出一个字:
“斩。”
两名锦衣卫健步上前,如提死狗般将刀金宝按趴在地。刽子手扬起鬼头大刀,刀光一闪!
血喷三尺,一颗人头滚落出数步远,双眼死死睁着。
围观的各路土司使者吓得魂飞魄散。丽江木氏的代表脸色惨白,威远孟连的头人双腿打颤,顺宁罕虔的探子更是直接瘫软在地。
“还没完。”朱和瑾转过身,声音传遍全场,“刀金宝亲族男丁,全数发配辽东充军;女眷没入官奴;田产、矿股、宅邸,一律抄没入官!”
锦衣卫押着刀金宝的家眷从旁侧走过,哭喊声响彻行辕。
朱和瑾环视四周,冷声告诫: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这就是跟朝廷玩心眼的下场!低头顺从者,朝廷给钱给粮,让你们的人随大军剿匪受赏;若有人敢学刀金宝霸占官产、割据一方——九江镇的红衣大炮,随时开到他的寨门口!”
“元江府今日成立!车里宣慰司的牌子,给本王砸了!”
当天夜里,昆明城内的土司探子连夜飞骑出城。
次日一早,丽江木氏便主动呈上降表,宣布再调五百名土兵前往大理,听凭朝廷调遣;威远孟连连夜运来两千石粮草;普洱、临安等地土司更是争相派人递交版籍,请求派驻知县。
元江战果呈报至大堂。
方文仲立于一旁,低声道:“殿下,杀鸡儆猴之效已达。刀金宝一死,滇西诸土司胆寒,改土归流之势已不可挡。罕虔缩在永昌动弹不得,云南大局彻底定了。”
朱和瑾将捷报合上,眼中精光闪烁:
“给北京发捷报:元江已平,斩刀金宝,撤司设府。滇西诸部皆已归顺。大本营即刻囤积粮草——准备进军大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