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捷报入京,天地同光(1 / 2)

九月十二,勃固以南,锡当河谷。

莽白从勃固逃出来时身边还有三百多人,走到锡当河谷时只剩下不到一百。葡萄牙人德·席尔瓦带着几十个雇佣兵往西逃了,说是去找船出海。缅兵沿途跑散了大半,有的钻进林子,有的扔了刀砸在泥里跪着。

莽白没停。他带着剩下的人往东钻,想从锡当河上游绕道景栋再去云南,借道保命。

可他走得太慢了。朱和瑾麾下的马九玉率骑兵从勃固追出来,三天两夜没合眼。土司兵跟在后面,赤脚踩在雨林的烂泥里,脚底板磨得血肉模糊,没一个人喊停。木旺的人冲在最前面,肩膀上缠着的纱布早已被血浸透发黑,硬邦邦贴在皮肉上。

九月十三,锡当河谷东岸。

马九玉的骑兵先一步堵住了去路,在河谷东岸排开铁骑横阵。莽白的人从西面钻出来,一抬头看见林子外遮天蔽日的日月红旗,顿时乱成一团。有人往急流里跳,当场被水冲走;有人直接扔了兵器跪在泥里咚咚磕头。

莽白身边只剩不到五十个亲兵,他慌忙剥下身上的金甲,套了件死缅兵的破烂布衫,缩在一棵树根后面。

马九玉压根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下令骑兵散开包抄,身后的火铳兵抬枪便射。铅弹噼里啪啦扫进灌木丛,把躲在里面的缅兵一个个逼出来击毙。不到一炷香工夫,死尸铺满了湿泥,只剩树根下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两名明军老兵冲上去,一把将那人从泥里拖了出来。

“将将军!抓到大鱼了!”

莽白浑身是泥,脸上被树枝划得皮开肉绽,左胳膊中了铅弹,血顺着袖管滴答直淌。他跪在泥水里面色惨白,抬头看着马九玉,嘴里叽里咕噜讨饶。马九玉看都没看他一眼,扬起重刀指着他的鼻子,厉声道:

“绑实了!押回勃固!”

“弟兄们!把日月大旗升起来!”

当那面染血的大明赤旗在锡当河谷的最高处轰然扬起时,周围数百名浑身带伤的骑兵与土司兵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直冲云霄的咆哮!

“抓住了!莽白!缅王被俘!”

“万岁!大明万岁!”

热泪混着雨水和血水从将士们脸上滑落,有人跪地捶打着湿泥狂笑,有人挥舞着卷刃的刀枪冲着北方长啸。二十余年的屈辱与深仇,在这一刻化作了响彻蛮荒河谷的怒吼!

莽白被押回勃固时,朱和瑾正在王宫里查看德·席尔瓦遗留的三门青铜加农炮。

“殿下,这炮是铜铸的。铜有韧性,咱们的铁炮打久了发热炸膛,这铜炮却耐折腾。”陈瑚摸着炮身解释道。

朱和瑾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向被踢跪在殿外的莽白。

莽白缩在泥水里,破烂布衫上满是泥血,左臂伤口还在渗血,嘴唇剧烈发抖。

朱和瑾一步步走下台阶,站定在他面前,冷冷俯视着这个当年掀起“咒水之难”的始作俑者。

“莽白。永历十五年,你在咒水河边设伏,杀了我大明四十二位文武大臣,又将永历皇帝绑送给逆贼吴三桂。这些血账,你认不认?”

莽白喉咙里发出咕噜声,似乎还想乞怜。朱和瑾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眼中杀机暴涨:

“本王不问你认不认。永历皇叔被逼死在昆明!今日,本王便用你这条狗命,去祭他们的英灵!”

“来人!打造沉木槛车,锁死重枷!八百里加急押送北京,交由父皇与朝廷发落!”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