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的声音经过系统的增益,再加上内力的加持,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横扫整个江面。
北岸的士兵们都傻眼了。
刚才还威严无比的“神音”,怎么突然就变成皇上骂街了?
而且,皇上的声音竟然比那“神音”还要响亮,还要清晰!
“你那铁索是豆腐渣工程吧?”
“有种你别躲在对面装孙子,过来跟朕单挑啊!”
“朕让你一只手,输了朕当场写罪己诏,赢了你给朕跪下唱征服!”
对岸的声音明显乱了。
原本整齐的“罪状”播报,瞬间变成了刺耳的杂音。
滋滋——刺啦——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声了!”
对岸隐约传来朱宸濠气急败坏的吼叫。
朱厚照冷笑一声,丢掉铜锣。
“沈若冰!”
“臣在!”
沈若冰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背着一支细长的火枪。
“看到对岸那几个发光的‘大漏斗’了吗?”
朱厚照指着江对岸:“那是他们的眼,也是他们的嘴。”
“给朕爆了它。”
沈若冰没有废话,直接单膝跪地。
她手中的火枪,是朱厚照特意兑换的“初级线膛枪”,加装了简易的光学瞄准镜。
江风很大,水雾很浓。
但在沈若冰的眼里,只有那几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目标。
她屏住呼吸,手指缓缓扣在扳机上。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子弹划破夜空,带着一道微弱的火光,瞬间跨越了几百米的江面。
“轰!”
对岸其中一个巨大的金属漏斗猛地炸开一团火花。
原本还在滋滋作响的噪音,瞬间消失了一截。
“好!”
北岸的士兵们发出一阵欢呼。
什么神迹?
一枪下去照样得炸!
“砰!砰!砰!”
沈若冰又是连续三枪。
对岸的探照灯接连熄灭,原本被照得雪亮的江面,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那种压抑在众人心头的恐怖气氛,随着灯光的熄灭,竟也消散了大半。
“皇上威武!”
“大明万岁!”
士兵们纷纷站起身,重新捡起地上的武器,眼神中再次燃起了战意。
朱厚照看着士气回升,心里却没多少轻松感。
他总觉得,宁王这波整活,有点太简单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营地。
“皇上!急报!”
传令兵扑倒在朱厚照面前,声音嘶哑得厉害:“户部……户部运粮官张大人,失踪了!”
朱厚照的瞳孔骤然一缩。
“说清楚!”
“三处秘密粮仓……同时起火!粮草被烧毁大半!”
传令兵带着哭腔喊道:“军中现在都在传,说是皇上得罪了上天,这是……这是天火焚粮啊!”
刘瑾整个人都傻了,手里的锣槌“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主子……粮草……”
他脸色惨白地看向朱厚照。
此时,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营地,再次骚动起来。
士兵们看向后方那隐约可见的红光,眼里的战意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惧。
“天火?”
朱厚照转过头,看向后方那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
他冷笑一声,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好一个内忧外患。”
“朱宸濠,你这手釜底抽薪,玩得不错啊。”
刘瑾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哭喊道:“主子,不好了!粮草被烧了,军中已经有人在喊‘天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