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城,火药库外围。
幽蓝色的丝线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网。
沈若冰伏在断墙后,呼吸压得很低。
她左肩的衣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伤口没有流血,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隐约有蓝色的细碎光点在血肉中跳动。
“头儿,这玩意儿邪门。”
身后的影子锦衣卫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惊惧,“老三刚才只是指尖蹭了一下,整条胳膊就废了,像被雷劈过一样。”
沈若冰冷冷地看了一眼不远处。
一名锦衣卫正痛苦地蜷缩在阴影里,他的右臂已经完全碳化,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那是宁王从‘神迹’里弄出来的能量场。”
沈若冰摸了摸怀里的硬物,那是朱厚照临行前塞给她的,“皇上说过,这种蓝光感应内力。内功越深,反噬越重。”
“那咱们……”
“不用内功。”
沈若冰眼神凌厉,从腰间解下一叠厚厚的灰色布料,“换上皇上给的‘绝缘服’,全凭体力潜入。”
几名锦衣卫面面相觑,但还是迅速照做。
这衣服样式古怪,穿在身上沉闷异常,却在接触到那些蓝光丝线时,只发出了细微的滋滋声,并没有引发爆炸般的反击。
沈若冰像一只轻盈的壁虎,贴着火药库的石墙向上攀爬。
没有内力加持,每一寸的挪动都考验着肌肉的极限。
火药库上方,几名宁王军将领正站在高台上,看着远方江面的火光,发出阵阵狂笑。
“看那蘑菇云,皇上的粮道这回是彻底断了!”
“王爷英明,那‘神物’的威力,岂是凡人能挡的?”
“等重弩塔把朱厚照那小儿射成筛子,这大明江山,就该姓朱了……姓咱们王爷的朱!”
沈若冰听着上方的叫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翻身入窗,动作干净利落,没有惊动任何人。
库房内,堆满了密密麻麻的木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但在这些普通火药的中心,却矗立着几根巨大的金属柱子,柱顶镶嵌着散发绿光的晶石,无数电弧在柱体表面流转。
那是宁王信号塔的能源核心。
“就是这儿了。”
沈若冰从怀里掏出几块像橡皮泥一样的灰色物质——C4塑性炸药。
虽然她不明白这东西的原理,但朱厚照演示过,这玩意儿比大明最猛的震天雷还要强上百倍。
她将炸药精准地贴在金属柱的底座上,又在周围的火药桶上插好了引信。
“头儿,动作快!巡逻队过来了!”
外面的锦衣卫发出信号。
沈若冰没有慌乱,她手指修长,稳定地拨动着电子雷管的拨盘。
“三十秒。”
她低声说了一句,随即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窗外。
“什么人?”
高台上的将领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回头。
沈若冰人在半空,手中的软剑已然出鞘。
剑光如织,瞬间掠过两名守卫的咽喉。
“南昌的烟花,送给你们王爷!”
她落地的一瞬,猛地按下手中的遥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