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先是一道刺眼的白光,仿佛太阳在南昌城中心坠落。
紧接着,整座城市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火药库那厚重的石墙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撕碎。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方圆数里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金属柱子在爆炸中发出凄厉的啸叫,绿色的电弧疯狂乱窜,最终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彻底熄灭。
“成了!”
锦衣卫们兴奋地低吼。
随着能源核心的毁灭,城墙上那些原本耀武扬威的蓝光陷阱也随之暗淡消失。
“撤!去城门口接应大军!”
沈若冰捂着肩膀,带队在混乱的街道中疾驰。
南昌城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到处是奔逃的士兵和哭喊的家眷。
然而,当他们冲到南昌北城门时,沈若冰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城门口的火光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变得昏暗而诡异。
漫天飞舞的灰烬在半空中停滞,仿佛时间被按下了减速键。
一个身披漆黑长袍的身影,静静地立在城门正中央。
那人手中握着一柄枯木般的权杖,权杖顶端的一只眼球状宝石,正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凡人,不该动神的东西。”
声音沙哑,仿佛砂纸磨过骨头,听不出男女。
“装神弄鬼!”
一名影子锦衣卫怒喝一声,拔刀便冲了上去,“让开!”
沈若冰瞳孔骤缩:“回来!”
但已经晚了。
那黑袍人甚至没有抬头,只是随手挥了挥那柄权杖。
一道绿色的雾气如毒蛇般窜出。
那名精锐的锦衣卫在接触到绿雾的瞬间,冲锋的动作僵住了。
他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干瘪,短短一秒钟,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腊肉。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在那众目睽睽之下,一名大活人,竟然瞬间化为了一具披着飞鱼服的森森白骨。
白骨散落在地,发出空洞的声响。
沈若冰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根本不是武功。
这是……系统提到的那种“反噬”?还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
黑袍人慢慢抬起头,兜帽下并没有脸,只有一团不断旋转的绿色漩涡。
“朱厚照的走狗,都得死。”
权杖再次抬起,绿色的光芒在城门口疯狂汇聚,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沈若冰握紧了手中的软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知道,自己撞上铁板了。
而且,是那种能把灵魂都撞碎的铁板。
那黑袍人仅仅是挥了挥手,沈若冰身边的影子锦衣卫便瞬间化为了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