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根本不闪不避。

他凭着现代格斗术的本能，在沙地上翻滚、跳跃。

一道光束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走了一撮头发，焦糊味钻进鼻孔。

“死！”

朱厚照冲到一只低空掠过的机械飞鸟前，手中天子剑狠狠劈下。

“当！”

火星四溅。

机械飞鸟被劈成两半，内部的电线和零件散落一地。

克隆体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不可能……你的动作完全不符合逻辑模型，你这是自杀式行为！”

“老子是人，不是程序！”

朱厚照已经冲到了克隆体面前五步。

他浑身是血，龙袍被割得稀烂，但那股狠劲却让克隆体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计算错误……逻辑冲突……”

克隆体的双眼开始闪烁诡异的红光，身体也出现了阵阵重影。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理性的现代人，会为了几个“代码生成的NPC”去冒这种必死的风险。

“去死吧，冒牌货！”

朱厚照纵身跃起，手中的天子剑划出一道惨烈的弧光。

克隆体试图抬手格挡，但他的动作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卡顿。

“噗嗤！”

长剑贯穿了克隆体的胸膛。

没有鲜血流出。

克隆体的伤口处，露出了密密麻麻的齿轮、发光的符文，以及不断跳动的电火花。

“你……你会后悔的……”

克隆体的声音变成了刺耳的电子音，身体开始剧烈膨胀。

“老子从不后悔！”

朱厚照猛地拔出剑，顺势抡起剑柄，狠狠砸在克隆体的脑袋上。

“咔嚓！”

克隆体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碎裂，无数零件飞溅而出。

“轰——！”

随着克隆体的崩解，信号塔顶端的银色金属球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轰然炸裂。

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河滩。

原本笼罩在信号塔周围的幽蓝色护盾，如同被打碎的玻璃，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护盾破了！”

“冲啊！杀进南昌！”

新军将士们见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朱厚照拄着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地上的零件残骸，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信号塔在摇晃，塔基处的裂痕越来越大。

“皇上，您没事吧？”

王阳明快步走过来，扶住朱厚照的肩膀。

“没事，就是有点脱力。”

朱厚照摆摆手，抬头看向远方。

护盾消失后，通往宁王中军的大路已经彻底敞开。

朱宸濠那面巨大的金龙帅旗，就在几里外摇晃。

“朱宸濠，轮到你了。”

朱厚照咬着牙，正要下令全军突击。

突然，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黑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那种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仿佛整个世界的光都被瞬间抽干了。

“怎么回事？日食？”

刘瑾惊恐地尖叫。

朱厚照心中警铃大作。

“警告！检测到极高能级异能波动！”

“目标身份：未知！”

“速度：极快！”

系统的提示音还没落下，朱厚照就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背后升起。

太快了。

快到连王阳明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一道黑影如同从虚空中钻出的毒蛇，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

朱厚照只觉得脖子一凉。

一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匕首，已经死死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别动。”

一个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女声，在朱厚照耳边响起。

“动一下，大明的皇帝就得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