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凉意，像是一条毒蛇爬过了脊梁骨。

朱厚照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想动，却发现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凝固的胶水。

风声消失了。

远处的喊杀声消失了。

甚至连废墟里还在燃烧的火苗，都定格成了一个诡异的、僵硬的形状。

“系统……怎么回事？”

朱厚照在脑海中狂吼，声音却像是被蒙在了厚重的棉被里。

“警告！检测到高阶‘历史修正力’干预！”

“当前区域时间流速被强行放慢300倍！”

“宿主正处于‘绝对迟缓’领域！”

朱厚照艰难地转动眼珠。

他看到王阳明正保持着跨步的姿势，脸上的惊怒表情被一点点拉长，每一根发丝的颤动都清晰可见，却慢得让人绝望。

“变数……抹除。”

那个冰冷的女声再次响起，就在他耳边。

朱厚照感到脖子上的匕首在一点点切入皮肤。

很疼。

由于时间被拉长，那种刺痛感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有细小的锯子在切割他的神经。

黑影从他身后慢慢绕到身前。

那是一个穿着宽大黑袍的身影，兜帽压得很低，阴影下根本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微微蠕动的嘴唇，透着惨白的死气。

“你……是……谁？”

朱厚照费力地挤出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

“我是规则。”

黑袍人手中的匕首继续推进，鲜血顺着刀刃慢慢溢出，在空中形成一颗颗圆润的血珠，悬浮着，不肯落下。

“你不该存在于这段历史。”

“你的每一个选择，都在破坏这个世界的逻辑。”

黑袍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所以，回归虚无吧。”

匕首猛地发力，直冲朱厚照的气管。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朱厚照死死盯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规则？

去你妈的规则！

老子在现代社会被老板规训，到了大明还要被你们这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儿规训？

“系统……开启仓库！”

朱厚照在意识中疯狂咆哮。

“仓库已开启！”

“提取……全部……强光闪光弹！”

那是他在全书第22章整活时兑换的剩余物资，一直压在箱底没动过。

“提取成功！”

“警告：近距离引爆将对宿主视网膜造成永久性损伤！”

“少废话！炸！”

朱厚照根本不理会系统的警告。

在时间减缓300倍的领域里，他的动作慢如蜗牛，但系统的操作是意识流的，是凌驾于物理反馈之上的逻辑指令。

两枚银色的圆柱体凭空出现在朱厚照的指缝间。

他的手指僵硬地勾住了拉环。

黑袍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透出了一丝疑惑。

在她的认知里，这个“变数”应该已经放弃了抵抗才对。

“看……这……里。”

朱厚照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

“咔哒。”

拉环脱落。

虽然时间被放慢了，但光速是物理常数，是这个宇宙最基础的底层逻辑！

“轰——！”

没有预想中的巨响，只有无穷无尽的白。

那种白，瞬间吞噬了整个信号塔废墟。

就像是有一颗恒星在朱厚照面前轰然炸裂，极度的高温感和强光瞬间撕碎了幽蓝色的时间领域。

“啊——！！！”

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复眼——或者说是某种感应器官，在近距离数百万烛光的照射下，瞬间被烧成了焦炭。

咔嚓！

周围那种粘稠的压抑感瞬间崩碎。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