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重获自由的瞬间，身体本能地向侧后方一滚，躲开了那致命的匕首。

他反手拔出腰间的短铳，根本不看目标，对着黑影的位置就是一枪。

“砰！”

铅弹穿透了黑袍。

黑袍人踉跄后退，身体在强光的余威中剧烈颤抖，黑色的袍服下不断冒出浓烟。

“我的眼睛……我的领域……”

她嘶吼着，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惊恐。

朱厚照忍着双眼的剧痛，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模糊地看到黑袍人想要逃走，身形开始变得透明。

“想走？问过朕了吗！”

朱厚照猛地扑上去，现代特种格斗术的锁喉动作行云流水。

他整个人骑在黑袍人背上，双臂死死勒住对方的脖颈，全身的力量都压了上去。

“咔！咔咔！”

黑袍人的身体发出了瓷器裂开般的声音。

朱厚照低头一看，发现对方的皮肤竟然在剥落，露出了里面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纹路。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人！

“皇上！”

王阳明终于冲了过来，手中长剑带起一道凌厉的剑风，瞬间削掉了黑袍人的半边肩膀。

“别杀她！留活口！”

朱厚照大喊。

但已经晚了。

黑袍人的身体在受到致命伤后，开始迅速分解。

她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黑色尘埃，在空气中消散。

“变数……你赢不了的……”

黑袍人的声音越来越弱，带着一种令人发毛的诅咒感。

“沈若冰……救不了……”

朱厚照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

“你说什么？”

“她已经……成了……祭品……”

黑袍人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件残破的黑袍，以及一枚散发着微弱金光的晶体碎片。

朱厚照一把抓起那枚碎片。

碎片冰凉刺骨，握在手里，脑海中的系统竟然发出了一阵愉悦的嗡鸣声。

“叮！检测到‘历史修正力核心碎片’！”

“系统升级进度提升5%！”

朱厚照根本没心思管系统升不升级。

他死死盯着那件黑袍，脑子里全是刺客最后的那句话。

沈若冰成了祭品？

她不是在执行秘密任务吗？

“皇上，您的脖子……”

刘瑾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看着朱厚照脖子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吓得脸都绿了，“快！传御医！传御医啊！”

“滚开！”

朱厚照一把推开刘瑾，转头看向王阳明。

王阳明的脸色也难看至极。

他看着地上的黑袍，沉声道：“皇上，这妖孽方才所言，恐怕不是虚张声势。”

“朕知道。”

朱厚照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眼神冷得吓人。

他紧紧攥着那枚金色碎片，指甲嵌入掌心也毫无察觉。

沈若冰要是出了事，他就算把这大明翻过来，也要让那些所谓的“规则”陪葬！

“传令下去，全军突击！”

朱厚照翻身上马，天子剑直指远方的宁王帅旗。

“半个时辰内，朕要进南昌城！”

他策马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

就在这时，那枚被他塞进怀里的碎片，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一道微弱的感应，顺着碎片传向了南昌城的深处。

在那里，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阴冷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朱厚照猛地勒住马绳，回头看向王阳明。

“老师，你听到了吗？”

王阳明眉头紧锁：“听到什么？”

“南昌城里……有东西在叫。”

朱厚照看向那座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的古城，心中那股不安感达到了顶点。

刺客死后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你救不了沈若冰，她已经成了……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