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系统的倒计时，在朱厚照脑海中如同催命的丧钟。

血红的选择框疯狂闪烁，将他的视网膜映照得一片通红。

沈若冰的身体已经近乎透明，她那双原本清冷如霜的眸子，此时正逐渐被空洞的死寂填满。

“皇上……”她嘴唇微动，声音细微得几乎被四周的爆炸声淹没，“走……”

“走？走去哪儿！”

宁王朱宸濠瘫在断裂的龙椅旁，发出一阵嘶哑的狂笑。

他右臂已断，胸口的黑色角质正在剥落，露出血淋淋的皮肉，但那张扭曲的脸上却写满了病态的快意。

“朱厚照！你不是自诩天命所归吗？你不是有层出不穷的妖法吗？”

宁王喷出一口血沫，指着虚空，仿佛能看到那个选择框一般。

“选啊！是选你的江山，还是选你的女人？不管你选哪一个，你都是输家！哈哈哈！”

朱厚照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对话框。

选项一，救人，系统休眠，反噬提前。选项二，保国运，沈若冰变成活死人。

“系统，你是不是觉得这种两难的戏码很有趣？”

朱厚照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警告：倒计时结束，系统将默认执行选项二。”

“默认你大爷！”

朱厚照突然暴喝一声。

他没有点任何一个按钮，而是猛地握拳，对着虚空中那个血红的对话框，狠狠砸了过去！

这是意识层面的重击，更是对他穿越以来所有憋屈规则的宣泄。

“朕是皇帝！这大明的规矩是朕定的，你这破系统的规矩，也得由朕来改！”

“朕，全都要！”

“检测到宿主拒绝执行逻辑指令，试图暴力干预系统底层架构……”“警告！此操作将消耗全部剩余整活点！当前点数：。”“点数扣除中……过载保护开启……”

轰！

朱厚照只觉得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枚核弹。

原本有序的金色代码瞬间崩坏，化作无数狂乱的电流在他四肢百骸中乱窜。

“啊——！”

他痛苦地仰天长啸，双眼瞬间布满血丝，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那是超越了“见习昏君”境界的狂暴力量。

“皇上！”王阳明刚刚震开身边的死士，回头便看到朱厚照周身环绕着刺眼的白光，整个人如同一颗即将炸裂的星辰。

旗舰开始剧烈倾斜，燃烧的桅杆带着呼啸的火风砸向祭坛。

朱厚照动了。

他没有理会砸下的桅杆，脚尖在倾斜的甲板上猛地一蹬。

砰！

坚硬的楠木甲板被他踩出一个深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在“格式化”的白光即将彻底吞噬沈若冰的前一秒，强行闯入了那个逻辑禁区。

“给朕……回来！”

朱厚照一把抓住了沈若冰那只近乎虚无的手。

冰冷，虚幻，仿佛抓着一缕随时会散开的烟。

“系统逻辑过载！Error！Error！”“正在尝试重启……逻辑闭环失败……”

朱厚照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生生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在承受系统的逻辑冲击，另一半在对抗现实世界的物理崩塌。

他死死搂住沈若冰的腰，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沈若冰，没朕的旨意，你哪儿也去不了！”

金色的代码与白色的格式化光芒在两人周围疯狂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茧。

光茧内部，沈若冰眼中的空洞被朱厚照那张愤怒而狂暴的脸填满。

她那颗原本已经停止跳动的心，在朱厚照怀中猛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