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她的泪水滑落,在触碰到朱厚照盔甲的瞬间,化作了真实的水滴。
“整活点清零。”“系统强制进入死机状态,预计恢复时间:未知。”
四周的白光瞬间炸裂。
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以祭坛为中心横扫而出,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铁索堡垒,在这一刻彻底分崩离析。
“轰隆——!”
旗舰的主桅杆彻底折断,整艘巨舰从中间断裂,无数木屑与火星冲向夜空。
朱厚照抱着沈若冰,在漫天火雨中平稳落地。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一丝鲜血,但那双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沈若冰靠在他的胸口,身体不再透明,冰冷的体温也逐渐回升。
“呼……呼……”
朱厚照大口喘着气,转头看向不远处。
宁王朱宸濠瘫倒在废墟中,他胸口那块残骸核心已经彻底化为灰烬,连带着他体内的所有超自然能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的宁王,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叛军统帅,也不再是那个被黑气环绕的怪物。
他只是一个断了胳膊、满身污泥的糟老头子。
他那头原本乌黑的发丝,竟在短短几秒钟内变得花白一片,脸上的皱纹深得如同沟壑。
他老了,老得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宁王呆滞地看着朱厚照,嘴里反复呢喃着这几个字。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他筹谋十年的野心,在刚才那一拳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王叔,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朱厚照推开沈若冰,摇摇晃晃地走向宁王。
王阳明和刘瑾此时也带着人围了上来。
“皇上,您没事吧?”刘瑾哭丧着脸,想扶又不敢扶。
“死不了。”
朱厚照摆摆手,站在宁王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鄱阳湖的江风吹过,卷走了最后一丝血色迷雾。
远处的江面上,新军的战船正在打扫战场,叛军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铁索连环阵已经成了巨大的浮动坟场。
宁王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朱厚照……你赢了。杀了我吧,给朱家留最后一点体面。”
“体面?”
朱厚照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王叔,你造反的时候想过体面吗?你勾结外力想把朕格式化的时候,想过体面吗?”
他从怀里摸索了一下。
沈若冰愣住了,王阳明也愣住了。
在这种庄严而肃杀的受降时刻,皇上在掏什么?
只见朱厚照从怀里掏出了一副亮闪闪的、在月光下折射着冰冷银光的——现代不锈钢手铐。
这是他之前为了整活特意从系统商店兑换的,一直没机会用。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朱厚照蹲下身,在宁王惊愕的目光中,抓起他仅剩的左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
宁王呆呆地看着手腕上那个从未见过的银色圈子,又看了看连在中间的铁链。
“这是……何物?”
朱厚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露出了一个让宁王毛骨悚然的灿烂笑容。
“这宝贝叫‘法网’。”
“王叔,接下来的日子,咱们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