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人蒙蔽?我看你是想看看朕死透了没有,好回京城去吃席吧?”
他瞄准了百步开外那杆迎风飘扬的淮王帅旗。
“崩!”
一声轻响。
弩箭化作一道黑光,瞬间穿透了虚空。
“咔嚓!”
碗口粗的旗杆应声而断,巨大的帅旗轰然倒塌,盖在了几名卫兵头上。
朱厚爔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缩成一团。
朱厚照收起弩,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随手一抖。
“刘瑾,念。”
刘瑾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接过绢帛,清了清嗓子,声音尖利地传遍全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下藩王,久受国恩,却私蓄卫队,侵占民田。今宁王作乱,皆因藩王势大,尾大不掉。自即日起,颁布《削藩禁兵令》!”
“凡大明藩王,即刻交出兵符、印信,解散私人卫队。违者,视同谋反,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朱厚爔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削……削藩?皇上,这可是祖宗成法,您不能……”
“祖宗成法?”
朱厚照跳下灵车,走到他面前,用狙击弩的冰冷弩臂拍了拍他的脸。
“朕就是祖宗。谁赞成,谁反对?”
朱厚爔看着那黑漆漆的弩口,又看了看周围已经将火枪平举的新军,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彻底瘫软下去。
“臣……赞成。”
他颤抖着从腰间解下一枚虎纹兵符,双手托举过头顶。
“很好。”
朱厚照接过兵符,随手扔给王阳明。
“王先生,这片领地,从现在起进入军管状态。凡是淮王府的卫队,原地缴械,敢反抗的,直接拉去喂鱼。”
“臣,领旨。”王阳明躬身行礼,眼神中透出一抹凌厉。
“叮!宿主暴力削藩,完成首次物理削藩整活。”
“获得国运点:5000点。”
“削藩进度:1%。”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朱厚照心情大好。
他看着那些被新军缴械、垂头丧气的藩王卫队,冷笑一声:“回京的路上,朕这口棺材还没装满,谁想进来试试,朕随时欢迎。”
队伍重新启程。
这一次,没有了哭丧声,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朱厚照坐在灵车边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兵符,看着天边渐渐压下来的乌云。
“主子,这削藩令一出,怕是捅了马蜂窝了。”刘瑾在一旁小声嘀咕。
“捅的就是马蜂窝。”朱厚照眼神微眯,“不把这帮寄生虫清理干净,朕怎么带大明起飞?”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官道旁的林中疾驰而来。
沈若冰勒住马绳,战马发出一声长嘶。
她翻身下马,脸色极其难看,快步走到朱厚照面前,单膝跪地。
“皇上,出事了。”
朱厚照挑了挑眉:“怎么,刘健他们等不及了?”
沈若冰深吸一口气,递上一份带血的密信。
“前方五十里,大庾岭隘口。三位藩王联手,集结了五万私兵,已经封锁了必经之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们打出的旗号是……‘清君侧,救驾’。”
“五万人?”
朱厚照接过密信,看着上面那几个鲜红的印章,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看来,朕这口棺材,真的要装不下了啊。”
他转头看向王阳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王先生,五万人的席,你觉得咱们吃得下吗?”
王阳明看着远处阴云密布的山脉,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回皇上,臣,胃口一向很好。”
朱厚照哈哈大笑,猛地一拍棺材板。
“好!传令全军,加速前进!朕倒要看看,这三位是哪路神仙,敢在朕的席上动筷子!”
远处,雷声隐隐作动。
沈若冰看着朱厚照的背影,低声道:“皇上,带头的那个统帅,身份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