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左相府。
书房内,一盏上好的龙井还冒着热气,左治正手持一本古籍,悠然品读。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凌天那个黄口小儿,此刻恐怕早已尸骨无存,葬身于山洪腹中。
就算他侥幸逃过天灾,也绝对逃不过“暗卫”的追杀。
七步断肠散,无色无味,神仙难救。
血滴子出手,从不落空。
这次,是十死无生的绝杀之局!
“相爷。”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左治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进来。”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黑衣人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
“何事?”左治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书卷上,声音平淡。
“禀相爷,暗卫……失手了。”
黑衣人说完这句话,整个身体都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左治翻书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说清楚。”
“派去截杀凌天的……‘暗’字小队,全军覆没。”
黑衣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据传回的消息,他们先是遇到了一个武功极高的神秘女子,随后……全员阵亡,无一生还。凌天……还活着。”
“神秘女子?”左治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像是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是……属下无能,查不到此女来历,只知她手持双刀,武功路数诡异狠辣。”
“废物!”
左治手中的古籍,被他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黑衣人面前。
那黑衣人全身的骨头都仿佛在哀鸣,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七步断肠散呢?”左治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耳边低语。
“凌天和何弘……都已中毒。”
“那为何还会失手?”
“是……是那个女人……”
“一个女人,就让你们精心培养的暗卫全军覆没?”
左治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还是说,你们这群废物,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
“相爷饶命!相爷饶命!”黑衣人疯狂地磕头,额头与冰冷的地砖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
左治没有再看他一眼,而是转身走回书案前。
“凌天……阿蛮……”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凌天身边,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个高手!
泥石流没能弄死他,七步断肠散加血滴子也没能弄死他!
这小畜生,命还真硬!
“好,好得很!”
左治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大笑。
整个书房,都回荡着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笑了许久,左治才停了下来。
他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几个字,然后折好,封入火漆。
“传信给幽州按察使王德发。”
左治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告诉他,游戏该结束了。”
“凌天不是安抚特使,他是一具会走路的尸体。我要他,永远留在幽州!”
“这一次,我要他的头!”
……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密报,被送入了皇宫。
东暖阁内。
燕天龙看着手中的密报,脸色铁青。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