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肯定都以为自己安全了,要出来开庆功宴了!”
“没错。”
凌天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的网,可以收了。”
他走到王老板面前,将一张纸,和一支笔,扔在他面前。
“王老板。”
“接下来,你的活儿来了。”
“从现在开始,你还是那个善良本分,急公好义的百草堂掌柜。”
“你会因为救不活我,而‘悲痛欲绝’,‘心怀愧疚’。”
凌天指了指那张纸。
“我死之后,凌府大乱,必然有很多达官贵人,会来吊唁。”
“哪些人,是真心悲伤。”
“哪些人,是来看热闹。”
“哪些人,是来确认我死透了没有,并且幸灾乐祸的。”
凌天的声音,陡然变冷。
“我要你,把最后一种人,每一个人的名字,官职,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给我清清楚楚地记下来。”
“你,明白吗?”
王老板看着那张纸,如同看着自己的催命符。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了。
写,是唯一的活路。
“我……我明白……”
“很好。”
凌天很满意。
“周奎。”
“属下在。”
“你带几个人,‘护送’王老板回去。记住,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
“是!”
周奎像提小鸡一样,把王死狗一样的王老板提了起来,消失在夜色中。
“阿蛮。”
“在。”
“你守着府里,尤其是芸儿,别让她做傻事。还有,看好季先生,别让他露馅了。”
阿蛮点了点头,身影一闪,也消失不见。
花园里,只剩下凌天和何弘。
“大哥,那我呢?”何弘已经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
“你?”
凌天从怀里,掏出了另一张人皮面具,戴在了脸上。
那是一张陌生的,属于一个狱卒的脸。
“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凌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去给一个老朋友,送一碗‘断头饭’。”
……
诏狱,天字号第一间。
这里是整个大燕,最坚固,也最绝望的地方。
文先生,或者说文远,正盘膝坐在草堆上。
他很平静。
自从被关进来,他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但他不急。
他在等。
等“鸟主”的消息。
等凌天倒台的消息。
就在刚刚,外面狱卒的谈话,让他等到了。
活阎王凌天,死了。
文远笑了。
他知道,自己赢了。
凌天一死,“鸟主”的计划,就再也没有了阻碍。
自己这颗弃子,或许,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就在这时。
“吱呀——”
沉重的牢门,被打开了。
一个陌生的狱卒,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文先生,吃宵夜了。”
那狱卒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放在他面前。
文远皱了皱眉。
“我不需要。”
“别啊。”
那狱卒蹲了下来,笑呵呵地说道。
“这可是好东西。”
“刚从凌府送来的,新鲜出炉的断头饭。”
文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狱卒。
这张脸,很陌生。
但这双眼睛,这说话的语气……
“你……”
“我?”
“凌天”撕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文远在梦里都想撕碎的脸。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指了指那碗饭。
“文先生,听说我死了。”
“特地从阴曹地府爬回来,请你吃顿好的。”
“感动吗?”
文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凌天,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没死!
王老板的信号……全京城的传闻……
“很惊讶?”
凌天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自己尝了尝。
“别惊讶。”
他把筷子,递到文远嘴边,笑容越发灿烂。
“更让你惊讶的,还在后头呢。”
“现在,告诉我。”
“你的主子,那只老鸟,收到我的死讯,下一步,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