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前,龙辇远去,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冲天的血腥气。
禁军正在打扫战场,将一具具尸体抬走,将那些瘫软在地的官员们,一个个押上囚车。
凌天站在那口被他亲手踹开的金丝楠木棺材旁,看着这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场为他举办的葬礼,终于落幕了。
“凌天!你这个大骗子!”
七公主燕玉心还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小脸哭得像只花猫,眼睛又红又肿。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凌天一个头两个大。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爱莫能助的太子燕云启。
太子殿下冲他耸了耸肩,递过来一个“兄弟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果断地转过身,去“视察”禁军清理战场了。
卖队友卖得如此熟练。
“殿下。”
凌天只能硬着头皮,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胡乱地在她脸上擦了擦。
“别哭了,妆都花了,不好看了。”
“我不管!”
燕玉心抽噎着,捶了他一拳。
“你必须补偿我!”
“行行行,补偿你。”
凌天敷衍道。
“说吧,想要什么?”
“我要……”
燕玉心眼珠一转,刚要开口,就被凌天打断了。
“这样吧。”
凌天抢先说道。
“过几天,我去你的‘活阎王布庄’,咱们一起合计合计,推出几款新的联名款。”
“就叫‘棺材板’系列,怎么样?”
“你!”
燕玉心被他气得又想哭又想笑。
凌天趁机将她推到太子身边。
“殿下,看好你妹妹,赶紧回宫吧。”
“这里血腥气太重,别冲撞了贵体。”
燕云启叹了口气,拉住自己那个还想往上冲的妹妹。
“玉心,走了,别给凌大人添乱了。”
“凌天!你给我等着!”
燕玉心被强行拖走,还不忘回头放狠话。
凌天挥了挥手,目送着太子和公主的马车离开。
他终于松了口气。
女人,真是比开花弹还麻烦的生物。
……
凌府。
当凌天的马车回到府门口时,门上的白幡和白灯笼还没来得及撤下。
何弘和周奎已经提前回来,指挥着下人们手忙脚乱地清理着这些“丧葬用品”。
芸儿站在门口,一看到凌天从马车上下来,眼泪又一次决了堤。
“少爷!”
小丫头扑了过来,想跪下,又被凌天一把扶住。
“好了,别哭了。”
凌天拍了拍她的脑袋。
“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这几天辛苦你了,演得不错,回头给你加月钱。”
芸儿哭得更凶了。
“少爷,我不要月钱……我只要你没事……”
安抚了半天,总算把这丫头劝了回去。
凌天走进府里,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他抬头,看了一眼后院屋顶的方向。
“阿蛮呢?”
他问身边的周奎。
“大人,阿蛮姑娘从回来后,就一直在屋顶上,谁叫也不应。”
周奎低声回答。
凌天点了点头。
他提气,脚尖在院中的假山轻轻一点,身影便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飘上了屋顶。
阿蛮正盘膝坐在屋脊上,怀里抱着她的双刀,静静地看着远处皇宫的方向,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听到身后的动静,她没有回头。
凌天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也坐了下来。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风吹过,扬起两人的衣角和发丝。
许久。
“你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