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来自坤宁宫的香水(1 / 2)

庶子凶猛 梅超风7号 1698 字 6天前

午门之外,天色阴沉。

那棵老歪脖子树,此刻成了全京城最引人注目的所在。

内阁次辅张清源的尸身,就那么直挺挺地挂在上面,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树下,一张写满了血字的白绫,更是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京兆府的官差围出了一片空地,却不敢上前。

朝中百官,来了不少。有的捶胸顿足,哭天抢地,不知是哭人,还是哭自己未来的仕途。

有的面色凝重,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眼神里全是惊惧和不安。

更多的,则是远远站着,冷眼旁观。

张清源的死,像一块巨石,砸进了京城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里,激起的不是怜悯,而是更深的恐惧和算计。

就在这时。

人群外围,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百姓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只见凌天,身穿一身雪白的素服,外面却罩着北镇抚司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飞鱼服,腰悬绣春刀,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的身后,跟着同样一身素稿的何弘和周奎,再往后,是三百名腰杆挺得笔直的锦衣卫校尉。

他们没有喊“回避”,也没有驱赶百姓。

但他们身上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比任何喝令都管用。

活阎王,来给他逼死的政敌,吊丧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凌天身上。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御史,猛地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指着凌天的鼻子,声音发颤。

“凌天!”“你……你逼死朝廷命官,如今还敢来此惺惺作态!”

“你不怕天下人的唾沫,淹死你吗!”

凌天停下脚步,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本官,是来送张大人最后一程的。”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那老御史,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我与张大人,政见不同,但同朝为官,他如今以死明志,我来上一炷香,送一杯酒,有何不可?”

“倒是这位大人你,上蹿下跳,拦着本官,是何居心?”

“莫非,张大人的死,与你有关?怕我在这里,看出什么端倪?”

“你……你血口喷人!”老御史气得浑身发抖。凌天不再理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那棵歪脖子树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色青紫的张清源,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封万言血书上。

“周奎。”“大哥,我在。”“把张大人的遗书,取下来。”

“小心些,别弄脏了,也别弄破了。”

“这可是张大人,用命写出来的东西,金贵着呢。”周奎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白绫从树干上解了下来,双手捧着。

凌天接了过来,缓缓展开。他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对着周围的百官,朗声说道。“诸位同僚。”

“张次辅临终血书,字字泣血,痛陈己罪,其心可悯,其情可叹。”

“我等身为同僚,理应拜读一番,以慰张大人在天之灵。”

说完,他也不管众人反应,自顾自地,一字一句,念了起来。

“罪臣张清源,叩首泣血,上禀陛下……”他的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在这寂静的午门前,传出很远。血书的内容,与周奎禀报的大差不差。

将所有罪名,勾结夜枭,私造兵器,毒害苏长春,意图谋反,等等等等,全都揽在了自己一个人身上。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权欲蒙蔽了心智,最后幡然醒悟,以死谢罪的悲情角色。

凌天念得很慢,很认真。

念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嗯?”他将血书凑近了些,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字。

“奇怪。”

“这血迹……怎么颜色不太一样?”他这么一说,离得近的几个官员,也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

“你们看。”凌天指着那白绫。“这一片,血色深重,已经发黑,显然是写下许久了。”

“可旁边这一行,却鲜红欲滴,仿佛刚写上去不久。”

“张大人这是……一边写,一边流血,写了很长时间?”他脸上露出“钦佩”的表情。

“真是铁骨铮铮,令人佩服。”。

“只是……这血书若是写了几个时辰,为何最先写下的字迹,没有被风干,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润过一样,微微散开了?”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