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傅山之死(1 / 2)

庶子凶猛 梅超风7号 1675 字 6天前

书房里,死一样的安静。

“啪嗒。”

那只被凌天握在手里的纯金金丝雀,掉在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红宝石的眼珠,在烛光下,折射出一点诡异的红。

“你说什么?”

凌天的声音很轻,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傅山……死了?”

周奎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是诏狱那边刚刚传来的消息。”

“说是……突发心疾,人……人没了。”

突发心疾。

好一个突发心疾。

张清源自尽,斩断了一条线。

现在,傅山心疾,又斩断了一条。

皇后这把刀,比他想象中,还要快,还要利。

“大哥……”

周奎看着凌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反而更慌了。

暴怒的活阎王不可怕。

平静的活阎王,才最要命。

凌天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衣架旁,将那件还没焐热的常服脱下,换上了北镇抚司的黑色飞鱼服。

每一个动作,都慢条斯理,一丝不苟。

他系好腰带,将绣春刀挂在腰间,调整到一个最舒服的角度。

然后,他才转过身,看向周奎。

“备马。”

“现在?”

“现在。”

“去哪?”

“诏狱。”

……

诏狱。

大燕朝最阴森恐怖的地方。

这里关押的,都是朝廷重犯,一旦进来,就别想活着出去。

今夜的诏狱,比往常更加压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潮湿的霉味,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凌天带着周奎和何弘,打马而来,连令牌都没出示,径直闯了进去。

守门的狱卒,看到那身标志性的飞鱼服,和为首那人脸上活阎王似的表情,连个屁都不敢放,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诏狱的典狱长,是个姓刘的胖子,听到消息,连滚带爬地从值房里跑了出来。

“哎哟,凌……凌大人!您怎么大驾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天一把推开。

“傅山呢?”

凌天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尸体在哪?”

“在……在停尸房。”刘典狱擦着额头的冷汗,哆哆嗦嗦地在前面引路。

“凌大人,您听我说,这事儿真不赖我们啊。”

“仵作已经来验过了,说是心疾,心疾……”

“人犯在您这儿死了,就是你的责任。”凌天打断他,“至于死因,本官会亲自验。”

停尸房里,一股更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傅山的尸体,就那么直挺挺地摆在一张破木板上,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草席。

凌天走过去,一把掀开草席。

傅山躺在那里,双目紧闭,面容安详。

安详得,有些过分了。

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仵作的验尸格目呢?”凌天头也不回地问。

“在……在这里。”刘典狱连忙递上一张纸。

凌天扫了一眼。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心脉猝断,天命使然。

狗屁。

凌天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他蹲下身,仔细地检查起傅山的尸体。

从头到脚,一寸一寸,看得极其仔细。

何弘和周奎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刘典狱更是吓得腿肚子直哆嗦,生怕这活阎王从尸体上看出点什么,把自己也给安个罪名。

“奇怪。”

凌天忽然开口。

“人死之后,尸身僵硬,他这手脚,怎么还这么柔软?”

他捏了捏傅山的手腕,又抬了抬他的胳臂。

确实,一点都不僵硬。

他又掰开傅山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瞳孔。

然后,他的手指,顺着傅山的脖颈,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了他的后颈处。

在那里,他摸到了一个极细,极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凸起。

他用指甲轻轻一刮。

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银针,被他挑了出来。

针尖,已经变成了黑色。

“刘典狱。”

凌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管这个,叫心疾?”

刘典狱看到那根银针,脸“唰”的一下就白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大人饶命!下官……下官什么都不知道啊!”

“仵作说是心疾,那就是心疾,下官……下官不敢有半句虚言啊!”

“是吗?”

凌天站起身,将那根银针,在那刘典狱眼前晃了晃。

“那本官现在告诉你,这不是心疾。”

“这是谋杀。”

“就在你的诏狱里,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一个朝廷重犯。”

“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