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捏着手中的青铜令牌,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他垂眸盯着牌面上镌刻的“听用”二字,脑海中飞速推演着这块令牌的真正分量与价值。
御书房内,燕天龙端起御案上的茶杯,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碎末,神色平淡。
“这块牌子你先拿着。你要查后宫,没有此物,寸步难行。”
凌天将令牌稳妥揣入怀中,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臣,谢陛下恩典。只是后宫乃是禁地,臣身为外臣,仅有腰牌,行事终究多有掣肘,诸多不便。”
燕天龙放下茶杯,抬眸定定看向凌天,目光深邃。
“你还想要什么?”
凌天挺直身躯,不避不闪,直视帝王双目,语气沉稳且坚定。
“臣要便宜行事之权!无论此次查办牵扯何人、何等身份,臣皆可先斩后奏!”
燕天龙指尖轻敲实木御案,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御书房内错落响起,带着无形的威压。
“你倒是敢开口。这宫中,除却朕,便只剩太后与几位老太妃辈分最尊、地位最高,你是连她们也想彻查?”
凌天微微垂首,脊背挺直,声音毫无波澜。
“但凡有嫌疑者,无论身份尊卑,皆当彻查到底。那鸟主在深宫蛰伏二十年,身份必然极为隐秘。臣若无先斩后奏的特权,手中这把刀,便劈不开层层壁垒,砍不断盘踞的暗流。”
御书房陷入良久的沉默,气氛凝重压抑。
半晌,燕天龙缓缓开口,字字铿锵。
“朕准你!但你若查不出真相,或是借机擅权生事,朕定扒了你的皮!”
凌天郑重行礼,谢恩过后,转身稳步退出御书房。
赵无极早已候在殿外廊下,见凌天出来,立刻笑着上前迎候。
“凌大人,事情办妥了?”
凌天微微颔首,抬手亮出怀中的青铜腰牌。
“多谢赵公公引路。”
赵无极目光落在那枚特殊的腰牌上,眼皮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连忙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告诫。
“大人,这差事凶险万分。宫里水深莫测,二十年的旧账一旦掀开,足以淹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