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收好腰牌,抬手轻轻拍了拍赵无极的肩膀,语气淡然却笃定。
“水再深,也总得有人蹚。公公久居深宫,熟稔宫内局势,往后办案,少不了还要多多叨扰公公。”
赵无极连忙躬身弯腰,连连称不敢。
凌天不再多言,迈步走出皇宫,翻身上马,策马疾驰,直奔北镇抚司。
北镇抚司院内,那座由奇珍异宝堆砌而成的金山,依旧在烈日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眼晕。何弘率领数百锦衣卫层层合围,戒备森严,一众锦衣卫望着满室珍宝,个个眼神炽热。
见凌天策马归来,何弘立刻快步上前,语气急切。
“大哥,这座金山该如何处置?兄弟们都看得眼直了!”
凌天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丢给一旁值守的校尉,语气干脆。
“挑选几名绝对可靠的工匠,将整座金山尽数熔毁。纯金入库封存,剩余的玉石、琉璃尽数送往当铺,悉数兑换成银票。”
何弘瞪大眼睛,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满心不舍。
“全熔了?这可是巧夺天工的绝世宝贝啊!”
凌天迈步走向公房,头也不回,语气通透。
“再珍贵的珍宝,终究是死物。唯有化作银两,分到兄弟们手中,才是真正有用的活财。”
何弘闻言瞬间醒悟,面露喜色,立刻应声领命,转身前去安排工匠处置珍宝。
凌天推开公房房门,只见阿蛮正端坐桌边,细细擦拭着手中短刀,桌面整齐摆放着数份刚刚送达的审讯卷宗。
“你回来了。”阿蛮收刀入鞘,将卷宗尽数推到凌天面前,“这是周奎刚刚送来的审讯记录,坤宁宫所有涉案太监、宫女,皆已尽数审问完毕。”
凌天拉过椅子落座,随手翻开卷宗快速浏览,随口问道:“可有查到有用线索?”
阿蛮轻轻摇头,抬手为凌天斟上一杯热茶,语气凝重:“审问的皆是外围杂役、底层宫人,无人知晓核心机密。唯有坤宁宫掌事姑姑秋霜,嘴硬至极。周奎连用两重酷刑,她自始至终咬死牙关,推说一概不知。”
凌天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即重重将茶杯扣在桌案上,眸光锐利。
“她不是不知,她是在等死。贴身近侍知晓主子太多机密,一旦开口便是满盘皆输。她闭口不言,唯一的念想,便是保住家中亲人,不被牵连。”
阿蛮指尖轻敲桌面,眉头微蹙:“那如今该如何?这条线索,眼看就要彻底断了。”
凌天缓缓起身,走到墙边衣架旁,取下绣春刀系在腰间,寒刃贴身,气场凛冽。
“去诏狱。这世上,从无撬不开的嘴。若是撬不开,便只是筹码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