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诏狱灭口,深宫旧鬼(2 / 2)

庶子凶猛 梅超风7号 2336 字 6天前

阿蛮眉头紧蹙,满心担忧:“你一人入宫太过凶险!深宫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凌天将腰牌牢牢系在腰间,抬手轻拍绣春刀柄,底气十足:“有此御赐金牌在身,宫中无人敢擅自阻拦。今夜,我便亲自去会一会那些深藏深宫、知晓二十年前旧事的老人物。”

言罢,凌天转身离去,策马扬鞭,再度奔赴皇宫。

夜幕笼罩皇城,朱红宫墙、琉璃黄瓦在夜色中肃穆森严,透着无尽的冰冷与压抑。凌天在宫门前翻身下马,亮出御前听用腰牌。值守禁军见牌,立刻单膝跪地,恭敬放行。

凌天阔步走入深宫,避开巡夜太监与禁军队伍,循着记忆中的路线,直奔后宫偏僻之地。后宫夜色静谧,唯有零星巡夜太监提着灯笼缓缓走过,光影斑驳,愈发衬得深宫死寂。

最终,凌天停在一处荒芜宫院前。院落早已荒废多年,院门朱漆斑驳脱落,墙头杂草丛生,荒凉破败。他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迈步走入院中。

荒草丛生的庭院深处,正房之内,隐隐透出一缕微弱的油灯光亮。

凌天推门而入,屋内仅有一名垂垂老矣的太监,正坐在油灯下闭目打盹,身形佝偻,暮气沉沉。

老太监闻声睁眼,浑浊的目光落在凌天身上,满是疑惑警惕:“你是何人?如何闯入此处冷宫?”

凌天径直走到桌边落座,从容淡然:“我是谁无关紧要。你只需知晓,你名孙德海,二十年前,乃是先帝身边贴身奉茶太监。”

孙德海身躯骤然一僵,手中紧握的佛珠骤然脱手,滚落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你休得胡言!老奴如今只是守着冷宫的废人,早已不问世事!”

凌天抬手,将腰间的青铜腰牌重重拍在桌案之上。

“孙公公,此牌你可认得?”

孙德海抬眸望去,看清腰牌字样的瞬间,双眼骤然圆睁,满脸震惊。

“御前听用……这枚令牌,为何会在你手中?”

凌天背靠椅背,目光沉沉锁定对方:“此乃陛下亲赐。陛下命我彻查二十年前深宫旧案。如今,公公可以如实告知往事了。”

孙德海望着那枚腰牌,久久沉默,良久才长长叹息一声,满是沧桑与无奈。

“二十年了……该来的,终究躲不过啊。”

他弯腰捡起地上佛珠,指尖微微颤抖。

“大人想问什么,老奴知无不言。”

凌天目光锐利,字字清晰:“二十年前,先帝曾私下赐出四块御前腰牌。最后一块,究竟落在何人手中?”

孙德海双手一颤,佛珠在指尖飞速转动,神色剧变,语气迟疑:“那块牌子……在……”

话音未落,窗外骤然响起一声极轻的破空异响!

凌天反应极致迅捷,抬脚狠狠踹翻身前木桌,桌椅轰然倒地,堪堪挡在孙德海身前。数枚漆黑毒针穿透窗纸,凌厉钉入实木桌面,入木三分!

凌天瞬间拔出绣春刀,身形一闪,撞破窗棂纵身冲出!

庭院漆黑一片,夜风萧瑟,四下空空荡荡,无半分人影,行凶之人早已遁逃无踪。

凌天手持寒刀,快速搜遍整座庭院,终究未寻到半点踪迹。他迅速折返屋内,只见孙德海已然倒在血泊之中,气息断绝。其脖颈后方,一枚漆黑毒针静静镶嵌,与此前灭口秋霜、刺杀傅山的暗器,别无二致。

凌天凝视着尸体上的毒针,缓缓站直身躯,眼底寒意翻涌。

“这只鸟,出手当真迅捷狠戾,不留半点余地。”

他默然走出冷宫,轻轻合上破败的院门,并未折返北镇抚司,反而顺着高耸的宫墙,朝着太后居所慈宁宫稳步走去。

外围知晓旧事的宫人尽数被灭口,线索悉数断裂。既然旁枝末节无从突破,那便直接直击核心!

慈宁宫外守卫森严,禁军林立,戒备重重。凌天亮出御前腰牌,畅通无阻,径直入宫。

大殿之内灯火通明,太后斜倚在软榻之上,静静听着宫伶唱戏,数名老嬷嬷垂立两侧,恭敬伺候。

见凌天闯入,太后抬手示意伶人停唱,淡淡抬眸,语气慵懒威严。

“深夜深宫,凌大人不在北镇抚司值守,贸然闯入哀家慈宁宫,所为何事?”

凌天躬身行礼,单膝跪地,礼数周全。

“臣凌天,参见太后娘娘。臣奉旨彻查深宫旧案,心中有一疑团,特此前来请教娘娘。”

太后端起热茶浅啜一口,语气平淡无波:“但说无妨。”

凌天起身上前一步,目光坦荡,直言发问:“敢问太后,二十年前,先帝驾崩当夜,娘娘身在何处?”

一句话落,大殿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死寂无声。身旁伺候的几名老嬷嬷瞬间面色惨白,扑通跪地,浑身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太后重重放下手中茶杯,杯底与案几相撞,发出清脆巨响,眼底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厉威严。

“凌天!你好大的胆子!区区外臣,竟敢当众盘问哀家!”

凌天面不改色,抬手举起腰间御前腰牌,声音铿锵有力:“臣奉旨查案,持陛下御赐特权,查办之事,任何人不得阻拦、不得徇私!还请太后如实作答!”

太后目光死死盯住那枚腰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好一个御前听用。当年先帝将同款腰牌赐予那人之时,亦是这般说辞、这般气势。”

凌天眸光一凝,立刻追问:“那人究竟是谁?”

太后缓缓闭上双眼,指尖缓缓转动着手中佛珠,语气晦涩难明。

“哀家不知。哀家唯一知晓,那人,二十年来一直潜藏在这深宫之中。如今,他很快,便会主动寻上你。”

太后睁眼,目光深邃地看向凌天,字字叮嘱,暗藏深意:“凌大人,好自为之。”

凌天收起腰牌,郑重行礼,转身稳步退出慈宁大殿。

伫立空旷冰冷的宫苑广场,深夜冷风呼啸,裹挟着深宫的寒意扑面而来。凌天抬眸望向层层叠叠、延绵无尽的深宫殿宇,眼底战意渐起,轻笑一声。

“这场棋局,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