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大步走出北镇抚司。
何弘跟在后面。
钱多多跑去马厩牵马。
三个人骑上马,直奔皇城内阁办公的文渊阁。
文渊阁在太和门左侧,平时文官进出,锦衣卫基本不往这边凑。
凌天在文渊阁台阶下翻身下马。
门口两个值守的羽林卫上前伸手挡住。
“内阁重地,闲杂人等退避。”
凌天抬手就是一巴掌。
打在左边羽林卫的脸上。
羽林卫被打得后退两步,捂着脸发愣。
凌天解下腰上的御前听用金牌,在两人眼前晃了一下。
“我是锦衣卫镇抚使凌天。”
“来找张次辅谈点公务。”
“滚开。”
两个羽林卫看清金牌上的字,低着头退到两边。
凌天迈步走上台阶。
何弘和钱多多跟在后面。
文渊阁大门开着,里面摆着十几张书案。
一群穿着红袍绿袍的官员正在翻看公文。
听到脚步声,官员们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过来。
凌天穿着飞鱼服,腰里挂着绣春刀,在一群文官里特别扎眼。
正中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干瘦老头。
老头穿着正二品绯红官服,胸前补子绣着锦鸡。
这人就是内阁次辅张清源。
张清源端着茶碗,用杯盖刮着浮茶叶。
他连头都没抬。
凌天走到张清源的书案前。
张清源喝了一口茶,把茶碗放下。
“凌大人不在北镇抚司办案,跑到文渊阁来做什么。”
凌天拉过旁边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
两条腿搭在张清源的书案上。
旁边的文官们倒吸凉气。
有几个御史站出来指责。
“凌天,你太放肆了。”
“这是内阁,你敢把脚放在次辅大人的书案上。”
凌天偏过头,看着那个说话的御史。
“何弘。”
何弘走上前。
“大哥,在。”
凌天指着那个御史。
“把他拖出去,打掉满嘴牙。”
何弘走过去,一把揪住御史的衣领,拖着就往外走。
御史大声喊叫。
“有辱斯文,你这是有辱斯文。”
外面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大厅里安静下来。
张清源脸上的皮肉抽动两下。
他看着凌天搭在桌上的靴子。
“凌大人耍威风耍到老夫这里来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凌天把靴子拿下来,身子往前倾。
“我让手下拿着尚书府的地契去户部备案。”
“户部的人说,地契被你扣了。”
张清源靠在椅背上。
“尚书府的产业,那是朝廷命官的家产。”
“你一句话就要全部过户到你名下。”
“这不合大燕律法。”
“老夫身为内阁次辅,有权驳回这种不合规矩的备案。”
凌天从怀里掏出柳如眉写的罪己书和转让文书。
他把文书拍在张清源面前。
“白纸黑字,按了手印。”
“这是凌振雄两口子自愿给我的。”
“张大人要是不信,可以去尚书府问问他们。”
张清源看都没看那份文书。
“凌尚书是被你胁迫的。”
“你带了几百号锦衣卫,还拉着大炮去四方赌坊要人。”
“这种强买强卖的事,内阁绝不同意。”
凌天把文书收回怀里。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书案上。
“张大人非要管我家的闲事。”
张清源端起茶碗。
“老夫管的是朝廷法度。”
凌天点点头。
“行,谈法度。”
“钱多多。”
钱多多走上前,从袖子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凌天拿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城南十里亭,聚宝山庄。”
“占地三百亩,里面养着五百个打手。”
“每个月初五,会有三辆马车从里面拉着银箱出来。”
张清源端茶碗的手抖了一下。
茶水洒在手背上。
他把茶碗放在桌上。
凌天继续念。
“上个月初五,拉出来十万两现银。”
“送到了城北的通达钱庄。”
“通达钱庄的东家,姓张。”
凌天合上册子,看着张清源。
“张大人,聚宝山庄这生意挺挣钱啊。”
“就是不知道,那些钱干不干净。”
张清源站起身,指着凌天。
“你派人查老夫。”
凌天把册子扔在张清源脚下。
“锦衣卫办案,查谁都是皇上给的权力。”
“你要是觉得冤枉,咱们去皇上面前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