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把金牌揣进怀里。
“周奎。”
“在。”
“去找京城最好的印书坊,印五十张请帖。”
“请帖?请谁?”
“后宫的各位娘娘。太后,皇后,各位太妃。就说本官奉旨查案,明天在御花园请她们喝茶。”
周奎愣在原地。
“大哥,那可是后宫。锦衣卫去后宫发请帖,这不合规矩吧?”
凌天拍了拍怀里的金牌。
“有这东西,规矩我说了算。”
“不去的就是做贼心虚。”
周奎咽了口唾沫,跑去办了。
凌天看向钱多多。
“你去库房,挑一套最俗气的金茶具。越亮越好。明天带进宫。”
钱多多嘿嘿一笑,懂了。
第二天上午。
凌天带着何弘,钱多多,还有阿蛮,大摇大摆走到皇宫玄武门。
守门禁军横起长枪拦路。
凌天亮出金牌。
禁军看清上面的字,单膝跪地放行。
一行人直奔御花园。
御花园里有几个宫女在剪花枝。
看到锦衣卫进来,吓得扔了剪刀跑散。
凌天指着中间的牡丹亭。
“就在这摆。”
钱多多把金茶具摆在石桌上。
阳光一照,金光闪闪。
何弘带着几十个锦衣卫,把御花园的几个出入口全堵了。
赵无极急匆匆跑过来。
额头上全是汗。
“凌大人,您这是干什么?这里是御花园,后宫女眷散心的地方。”
凌天拉开一张石凳坐下。
“赵公公,我请后宫的娘娘们喝茶。”
“查案嘛,总得问话。挨个宫跑太累,不如聚在一起。”
赵无极擦汗。
“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
凌天打断他。
“皇上给的金牌。皇上要是怪罪,我顶着。赵公公要不要坐下喝一杯?”
赵无极连连摆手,退到一边。
他明白凌天这是要掀桌子。
快到午时。
后宫的妃嫔们陆陆续续来了。
没人敢不来。那张请帖上盖着锦衣卫的镇抚使大印,还写着“御前听用”。
几个老太妃由宫女扶着,坐在外围的椅子上。
她们看着凌天,满脸不高兴,但不敢出声。
一声通报。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穿着正红色的宫装,带着十几个太监宫女走过来。
排场极大。
她走到牡丹亭前。
凌天坐在石凳上,没起身。
皇后身边的首领太监李玉指着凌天。
“大胆凌天,见到皇后娘娘还不下跪!”
凌天拿起桌上的金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本官奉旨查案,身上带着御前听用金牌。”
“按大燕律,见金牌如见陛下。”
“该跪的是你。”
凌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何弘,教教他规矩。”
何弘走上前。
李玉往后退。
“我是坤宁宫的首领太监,你敢……”
何弘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抽在李玉脸上。
李玉飞出去两米远,牙齿混着血吐在地上。
皇后脸色铁青。
“凌天,你敢打本宫的人。”
凌天放下茶杯。
“娘娘,我是替你管教下人。主子说话,哪有奴才插嘴的份。”
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娘娘请坐。”
皇后盯着凌天看了几秒,走过去坐下。
其他的妃嫔和太妃们看呆了。
这个活阎王,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
凌天看着满园子的女人。
“今天请各位来,不为别的。”
“二十年前,宫里出过一档子事。有人在宫里养了一只鸟。”
“这只鸟活了二十年,现在还不安分,到处咬人。”
底下鸦雀无声。
几个老太妃的脸色变了。
凌天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红木盒子。
打开。
里面是那几朵干枯的栀子花。
“这花是昨天有人送到我公房里的。”
“上面有一股雄黄的味道。”
“我查过太医院的档子。宫里每年夏天,只有几个宫殿会领大量的雄黄驱蛇虫。”
凌天目光扫过众人。
“坤宁宫,慈宁宫,还有几位太妃的住处。”
皇后冷笑。
“凌天,你拿几朵破花,就想审问本宫?”
“后宫用雄黄的多了,你凭什么断定是在座的人?”
凌天把盒子推到桌子中间。
“娘娘别急。”
“我还没说完。”
凌天转头看向阿蛮。
阿蛮走上前,手里提着一个鸟笼。
笼子里是一只金丝雀。
不过这是一只死鸟。
脖子被拧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