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回到北镇抚司。刚进门,周奎就迎了上来:“大哥,宫里来人了,皇上召你进宫。”
凌天把马鞭扔给周奎:“皇上这个时候找我,肯定没好事。”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飞鱼服,带着何弘进宫。御书房已经被烧毁了,燕天龙现在在东暖阁办公。
凌天走进东暖阁,单膝跪地:“臣凌天,叩见陛下。”
燕天龙坐在书桌后,看着手里的奏折:“起来吧。”
凌天站起身。燕天龙放下奏折:“听说你把法华寺烧了?”
凌天低着头:“法华寺窝藏逆党,臣依法查办。”
燕天龙笑了:“你倒是会找理由。那是皇家寺庙,你一把火烧了,那些御史又要上折子骂你了。”
凌天拍了拍衣服:“臣不怕骂,臣只怕办不好皇上交代的差事。”
燕天龙站起身,走到凌天面前:“你把太后逼到了绝路。她现在在慈宁宫里绝食。”
凌天没说话。燕天龙看着他:“太后毕竟是朕的生母。你去做个恶人,去慈宁宫劝劝她。”
凌天抬起头。皇上这是让他去背黑锅。太后如果饿死了,这笔账就会算在凌天头上。他低头:“臣遵旨。”
凌天退出东暖阁,往慈宁宫走去。慈宁宫外,羽林卫守卫森严。凌天亮出金牌,走了进去。
慈宁宫里很冷清。宫女和太监都被赶了出去。太后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
凌天走过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太后娘娘,皇上让我来劝你吃饭。”
太后睁开眼睛,看着凌天:“你把哀家的人全杀光了。你还来干什么?”
凌天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我来告诉你,绝食没用。你就算饿死了,皇上也不会掉一滴眼泪。他只会对外宣称你暴病而亡,然后风风光光地给你办一场丧事。”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畜生。”
凌天把苹果核扔在地上:“我如果是个畜生,你连躺在这里绝食的机会都没有。我今天把法华寺烧了,鬼见愁跑了。你手里的牌全打光了。”
太后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一滴眼泪:“哀家输了。”
凌天站起身:“你没输给我,你输给了你自己的贪心。你安安分分当你的太后不好吗,非要去碰那把椅子。”
太后猛地睁开眼睛:“哀家是为了大燕的江山。皇上性格软弱,他斗不过那些世家。哀家如果不插手,这江山早就改姓了。”
凌天冷笑:“皇上软弱?你太不了解你自己的儿子了。他比谁都狠。他连自己的御书房都能烧,连你这个亲娘都能软禁。你还觉得他软弱。”
太后愣住了。
凌天往外走:“饭我劝过了,吃不吃随你。你如果真想死,我也拦不住。”
凌天走出慈宁宫。赵无极等在外面:“凌大人,太后肯吃饭了吗?”
凌天看着赵无极:“饿极了自然会吃。赵公公,替我转告皇上,这恶人我当了,让他准备好赏钱。”
赵无极弯着腰,不敢接话。凌天大步走出皇宫。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京城的街道上很安静。凌天骑着马,脑子里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太后倒了,左治死了,石温被抓。朝堂上的大鱼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但那个鸟主,依然没有露出真面目。凌天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回到北镇抚司。阿蛮坐在院子里擦刀。凌天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阿蛮看着他:“太后服软了。”
凌天点头:“服软了,但事情没完。那个鸟主,还在京城。”
这时候,钱多多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请帖:“大哥,有人送来这个。”
凌天接过请帖。请帖是黑色的,上面画着一只白色的飞鸟。打开请帖,里面只有一句话:明晚子时,醉仙楼,鸟主请凌大人喝茶。
凌天看着请帖,笑了:“终于按捺不住了。”
阿蛮握紧了手里的短刀:“这是一个陷阱。”
凌天把请帖扔在桌上:“陷阱也要去。我倒要看看,这个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的鸟主,到底长了几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