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把黑色请帖扔在桌上。
阿蛮拿起来看了看。
“去不去。”
凌天倒了杯茶。
“人家请客,干嘛不去。”
“你就不怕有诈。”
凌天喝了口茶。
“何弘。”
何弘从门外跑进来。
“大哥。”
凌天放下茶杯。
“去库房,推十门红衣大炮出来。”
“明天晚上子时前,埋伏在醉仙楼对面。”
何弘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阿蛮把请帖放下。
“你打算把醉仙楼平了。”
凌天拿起抹布擦桌子。
“那得看他请我喝什么茶。”
第二天夜里。
子时。
京城的街道很空。
打更人敲着梆子走过。
凌天没穿飞鱼服。
他换了一身青布长衫。
阿蛮穿着黑衣,跟在后面。
两人来到醉仙楼。
酒楼大门开着。
里面没有客人。
连掌柜和跑堂的都不在。
大堂中间摆着一张桌子。
桌上点着一根白蜡烛。
二楼的楼梯口站着两个黑衣人。
凌天走进去。
两个黑衣人伸手拦住他。
“凌大人,主子在楼上等您。”
“这位姑娘不能上去。”
阿蛮手按在刀柄上。
凌天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一楼等我。”
阿蛮没说话,走到旁边的一张空桌前坐下。
凌天顺着楼梯往上走。
踩在木板上发出嘎吱的声音。
二楼很暗。
只有靠窗的位置点着一盏油灯。
一个人坐在桌前。
脸上戴着白瓷面具。
手里端着一个茶杯。
凌天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面具人倒了一杯茶,推到凌天面前。
“凌大人,请。”
声音很沙哑,经过了伪装。
凌天没碰茶杯。
“大半夜找我来,就为了喝茶。”
面具人放下茶杯。
“凌大人最近风头很盛。”
“太后倒了,左相死了,镇北公被抓。”
“朝堂上的大鱼,被你清理得干干净净。”
凌天靠在椅背上。
“这是皇上交代的差事。”
面具人笑了一声。
“皇上把你当刀。”
“刀再锋利,也有折断的一天。”
凌天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面具人拿出一个木盒,推到凌天面前。
“这里面是五十万两银票。”
“还有一张出关的通关文牒。”
凌天没看木盒。
“这是买命钱,还是安家费。”
面具人看着凌天。
“这是买你离开京城的路费。”
“你查得太深了。”
“有些事,查到底,对你没好处。”
凌天拿起桌上的茶杯,把茶水倒在地板上。
“我不喜欢喝茶。”
“我喜欢钱。”
他把木盒扒拉到自己面前。
“五十万两,太少了。”
面具人敲了敲桌子。
“凌大人胃口很大。”
凌天打开木盒,看了一眼里面的银票。
“西山兵工厂每天都在烧钱。”
“苏长春那老头子,一天找我要三回钱。”
“五十万两,不够他造十门大炮。”
面具人沉默了一会。
“你要多少。”
凌天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两。”
面具人站起身。
“凌天,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凌天也站起身。
“我这人,只吃银子。”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醉仙楼对面是一排商铺。
商铺的门板被拆了。
十门红衣大炮的炮口,正对着醉仙楼的二楼。
何弘举着火把站在大炮旁边。
面具人走到窗边看了一眼。
“你敢在京城开炮。”
凌天关上窗户。
“你敢在皇宫里放火,我有什么不敢的。”
面具人往后退了一步。
“你早知道我是谁。”
凌天走到桌前,把五十万两银票揣进怀里。
“白瓷面具,沙哑的声音。”
“你装得挺像。”
“但你忘了一件事。”
凌天指着面具人的手。
“你的手,太干净了。”
“只有常年不干活,还要每天用牛乳浸泡的手,才会这么白。”
“宫里的太监,只有一个人有这个待遇。”
面具人没说话。
凌天拔出绣春刀,指着他。
“赵公公,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装神弄鬼。”
面具人抬起手,摘下白瓷面具。
露出一张老脸。
大内总管,赵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