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破水洼,泥水溅在飞鱼服上。
凌天骑在最前面,雨水顺着斗笠往下流。
几百名锦衣卫披着蓑衣,没点火把,借着夜色往城外摸。
阿蛮骑着一匹黑马,跟在凌天左侧。
“柳承志文官出身,他弄火器干嘛。”阿蛮问了一句。
凌天吐出嘴里的雨水,“文官造反十年不成,但文官贪钱,一晚上就能搬空国库。”
“他弄火器,无非是想卖个好价钱,或者给主子交投名状。”
两人说着话,前方出现一片黑压压的建筑。
柳家庄园。
何弘打了个手势,锦衣卫散开,把庄子围住。
庄子外围有几个塔楼,上面有人影晃动。
凌天指了指塔楼,“拔了。”
阿蛮翻身下马,身形融入雨夜。
不到半盏茶功夫,塔楼上的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阿蛮走回来,甩了甩短刀上的血水,“解决。”
凌天拔出绣春刀,往前一挥。
何弘带人推着撞木,直奔庄子大门。
木门被撞开,发出沉闷的响声。
院子里顿时乱了起来。
几十个护院提着刀冲出来。
带头的是个刀疤脸,看清来人,脸色大变。
“锦衣卫。”
他往后退了一步,大喊,“抄家伙。”
十几个护院从后腰掏出三眼铳,对准门口。
火绳已经点燃。
何弘往后退了一步,“退。”
锦衣卫往两边散开。
三眼铳喷出火舌,铁砂打在门板和墙壁上,噼里啪啦作响。
凌天站在门外,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拿三眼铳跟我打。”
“何弘,教教他们什么叫时代变了。”
何弘笑出声,一挥手。
五十名锦衣卫端着七星连珠铳上前,排成两排。
前排蹲下,后排站立。
枪口对准院子。
“放。”
密集的枪声盖过了雨声。
连珠铳不需要点火绳,射速极快。
院子里的护院还没来得及装填第二发弹药,就倒在血泊里。
刀疤脸大腿中了一枪,摔在泥水里。
他看着手里的三眼铳,又看了看锦衣卫手里的连珠铳。
人傻了。
凌天踩着泥水走进去。
锦衣卫迅速控制了整个庄子。
凌天走到刀疤脸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柳承志的管事。”
刀疤脸捂着伤口,咬牙不说话。
凌天拿过何弘手里的连珠铳,枪口顶在刀疤脸的膝盖上。
扣动扳机。
刀疤脸惨叫出声,在地上打滚。
“我没耐心审问,火器藏在哪。”凌天重新上膛。
刀疤脸疼得直抽抽,指着后院,“在地窖里。”
凌天带人走向后院。
后院有几间大库房。
何弘带人踹开门,拿火把一照。
一箱箱的三眼铳,堆成小山。
旁边还有几百颗震天雷。
钱多多跑过去,扒拉开几个箱子。
“大哥,全是工部的制式火器,连印记都没抹掉。”
凌天拿起一把三眼铳看了看。
做工粗糙,但能杀人。
“柳承志胆子够肥,敢把工部的武库搬空。”
阿蛮在库房角落里敲敲打打。
她在一块青石板上踩了一脚,“这
何弘拿铁撬棍把石板撬开。
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
凌天顺着台阶走下去。
没有火器,全是木箱。
钱多多两眼放光,冲过去打开一个箱子。
白花花的银锭。
他又连开十几个箱子。
金条,珠宝,古玩字画。
钱多多拿出算盘,手指飞快拨动。
“大哥,粗略估计,白银三百万两,黄金两万两。”
凌天摸了摸下巴。
“柳承志一个刑部尚书,哪来这么多钱。”
他走到密室中间的书桌前。
桌上放着几本账册。
凌天翻开看了一眼。
上面记录着京城各大赌坊和青楼的进账。
还有卖官鬻爵的收支。
最
信封上画着一只白色的飞鸟。
凌天拆开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千秋节,火烧太和殿。”
凌天把信折好,揣进怀里。
柳承志也是鸟主的人。
这批火器不是用来卖的,是准备在千秋节那天发难用的。
鸟主想在太后寿宴上,把皇帝和百官一锅端了。
凌天转头看着钱多多。
“老规矩。”
钱多多心领神会,“火器充公,金银拉回西山大营。”
锦衣卫开始搬东西。
两百多辆大车装得满满当当。
庄子被搬空了。
凌天看着空荡荡的库房,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