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庄子烧了,别留痕迹。”
大火在雨夜中燃起。
凌天骑上马,带着车队往西山大营走。
天快亮了。
刑部尚书府。
柳承志一夜没睡。
他坐在书房里,眼皮一直跳。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连滚带爬。
“老爷,出事了。”
柳承志站起身,“怎么了。”
管家哭丧着脸,“城外的庄子,被锦衣卫抄了。”
柳承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跌坐在椅子上。
“火器呢。”
管家磕头,“全没了,密室里的银子也没了,庄子被烧成了一片白地。”
柳承志浑身发抖。
那批火器是他给鸟主准备的。
银子是他半辈子的积蓄。
全没了。
“凌天。”柳承志咬牙切齿。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拿出一个木盒。
木盒里放着一块黑铁羽毛。
柳承志把羽毛攥在手里,手心被割破,流出血。
“你断我的路,我就要你的命。”
他转身往外走,“备轿,我要进宫。”
早朝。
太和殿。
燕天龙坐在龙椅上,看着
凌天站在武将行列的第一位,穿着刚发的黄马褂,很扎眼。
柳承志站在文官行列里,死死盯着凌天。
赵无极喊了一嗓子,“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柳承志大步走出来,跪在地上。
“臣有本奏。”
燕天龙看了他一眼,“柳爱卿奏什么。”
柳承志指着凌天。
“臣弹劾锦衣卫镇抚使凌天,滥用私刑,昨夜带兵洗劫城外民宅,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大殿里一阵骚动。
官员们交头接耳。
凌天这把刀,又砍人了。
燕天龙看着凌天,“凌天,柳尚书说你洗劫民宅,有这回事吗。”
凌天走出来,拱了拱手。
“回陛下,臣昨夜确实带兵出城了。”
“但臣洗劫的不是民宅,是一处逆党的贼窝。”
柳承志大声反驳,“一派胡言,那庄子是我远房亲戚的产业,里面住的都是良民。”
凌天笑了。
“良民。”
“柳大人家里的良民,都用三眼铳看家护院吗。”
柳承志脸色变白,“你血口喷人,哪里来的三眼铳。”
凌天拍了拍手。
何弘带着几个锦衣卫,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上大殿。
箱子打开。
里面全是崭新的三眼铳和震天雷。
百官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火器,足够装备一个营了。
凌天拿起一把三眼铳。
“陛下请看,这上面还有工部的印记。”
“臣在柳大人的远房亲戚家里,搜出了三千把三眼铳,五千颗震天雷。”
“请问柳大人,这远房亲戚,是打算去关外打猎,还是打算在京城造反。”
柳承志浑身发抖。
他指着凌天,“这是栽赃,是你偷偷放进去的。”
凌天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还有那封画着飞鸟的信。
他把东西递给赵无极。
赵无极呈给燕天龙。
燕天龙翻开账册看了看,脸色沉了下来。
他拿起那封信,看到千秋节三个字,眼底闪过杀机。
大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燕天龙把信拍在桌子上。
“柳承志。”
柳承志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燕天龙冷声问,“千秋节,火烧太和殿,这是谁的主意。”
柳承志瘫软在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凌天不仅抄了他的家,还把他的底牌全掀了。
燕天龙挥手。
“扒了官服,打入诏狱。”
禁军冲进来,把柳承志拖了出去。
柳承志没有求饶,他死死盯着凌天。
燕天龙看着凌天。
“凌天,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凌天低着头。
“臣什么都不要,臣只想问柳大人借点钱。”
燕天龙皱眉,“借钱。”
凌天叹了口气。
“西山兵工厂太烧钱了,臣的俸禄连买焦炭都不够。”
“臣听说柳大人贪了不少,想借来周转一下。”
燕天龙气笑了。
这小子,在这等着他呢。
“柳承志的家产,全部充入西山大营。”
凌天大声回应,“谢主隆恩。”
下朝后。
凌天走出太和殿。
阿蛮在宫门口等他。
“发财了。”阿蛮问。
凌天点头,“发了一笔横财。”
他看着皇宫的红墙黄瓦。
“千秋节快到了,这京城,要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