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北镇抚司。
天已经黑了。
钱多多坐在桌前扒拉算盘。
凌天倒了杯水喝。
周奎从外面跑进来,满头大汗。
他凑到凌天耳边。
“大哥,赵虎今晚在天香楼请客。”
“包了整个三楼。”
凌天放下水杯,拿起桌上的绣春刀。
“请客。”
“断头饭吃得挺早。”
他往外走。
“何弘,带上兄弟,把连珠铳带上。”
“去天香楼。”
阿蛮收起短刀,跟在后面。
几百名锦衣卫冲出北镇抚司,直奔天香楼。
天香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
三楼灯火通明。
赵虎穿着便服,坐在主位上喝酒。
桌上摆满山珍海味。
两边坐着十几个禁军校尉。
赵虎举起酒杯,说兄弟们跟着我干,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校尉们赶紧举杯奉承。
酒楼外面,锦衣卫把前后门全堵了。
凌天走进去,老鸨迎上来。
老鸨刚要说话,何弘一巴掌把她推开。
凌天踩着楼梯往上走。
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三楼的楼梯口站着两个禁军守卫。
看到凌天,守卫拔出刀。
“锦衣卫办案,闲人免进。”
凌天没说话。
何弘上前,一脚踹翻一个,用刀柄砸晕另一个。
凌天推开包间的门。
屋里的人全看过来。
赵虎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问凌天想干什么。
凌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
“赵统领挺有钱啊,这桌菜得几十两银子吧。”
赵虎盯着他,说我请兄弟们吃饭,不犯法。
凌天放下筷子。
“吃饭不犯法。”
“但千秋节那天,你打算放死士进宫,这事就犯法了。”
赵虎脸色变白。
他拔出刀,大喊一声。
“他一个人,给我杀了他。”
十几个校尉拔刀冲过来。
凌天没动。
阿蛮闪身而出,短刀化作白光。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校尉手腕中刀,刀掉在地上。
何弘带着锦衣卫冲进来。
几十把七星连珠铳对准了屋里的人。
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火药味。
校尉们停住脚步,不敢动了。
凌天站起身,走到赵虎面前。
赵虎握着刀的手在抖。
凌天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赵虎的刀刃,往下压。
“你主子给你多少钱,让你连命都不要。”
赵虎咽了口唾沫,说你别血口喷人。
凌天反手一巴掌抽在赵虎脸上。
赵虎被打得转了半圈,吐出一口血水,里面混着两颗牙。
凌天拿过何弘手里的连珠铳,枪口顶在赵虎的膝盖上。
扣动扳机。
火药爆响。
赵虎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被打穿,血流了一地。
凌天把枪扔给何弘。
“带回诏狱。”
“今晚不让他把鸟主的名字吐出来,你们明天全给我去扫大街。”
锦衣卫上前,把赵虎和那些校尉全绑了。
凌天走出天香楼。
街上很冷清。
阿蛮走在旁边,问赵虎能招吗。
凌天说他招不招不重要。
“我抓了他,鸟主就该急了。”
“千秋节的计划被打乱,他必须找新的人补上。”
“只要他动,就会露出破绽。”
两人走回北镇抚司。
凌天看着夜空。
乌云把月亮遮住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金牌。
皇帝把清洗朝堂的刀交给他,他就得把这把刀用好。
鸟主想在千秋节掀桌子,那他就提前把桌子砸了。
看谁的手腕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