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西市的青石板路被冲刷得很干净。
七公主燕玉心穿着一身红色劲装,手里提着一把长剑。
剑尖指着地上跪着的几个胖子。
带头的是京城最大的粮商,万通粮行的王掌柜。
王掌柜跪在泥水里,浑身湿透,哭着喊冤。
“公主殿下,草民冤枉。”
“这粮价是行市决定的。”
“南边打仗,粮食运不过来,自然就涨了。”
燕玉心一脚踢在王掌柜的肩膀上。
王掌柜在泥水里滚了一圈,又赶紧爬起来跪好。
燕玉心拿剑指着他。
“放屁。”
“江南的粮食运不过来,你们库房里的陈粮也跟着涨。”
“一斤粗面平时卖十五文,今天涨到六十文。”
“你们怎么不去抢。”
王掌柜咬着牙,搬出后台。
“公主,草民是按规矩做生意。”
“您不能乱来。”
“草民背后可是户部张大人,您这样查封商铺,朝廷怪罪下来,您也不好交代。”
马蹄声响起。
围观的百姓赶紧让开一条路。
凌天骑着马停在粮铺门口。
何弘撑开一把油纸伞,遮在凌天头上。
凌天翻身下马,踩着泥水走过去。
他把伞推给燕玉心。
“下雨天不在宫里待着,跑出来淋雨。”
燕玉心接过伞,哼了一声。
“凌天,你要去南边打仗,朝廷没钱没粮。”
“这帮奸商还在这里发国难财,我替你把他们抄了。”
王掌柜看到凌天,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连滚带爬地凑过去,抱着凌天的靴子。
“凌大人,您是锦衣卫镇抚使,您得讲王法啊。”
“公主殿下无故查封草民的粮铺,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凌天低头看着王掌柜。
他摸了摸下巴。
“王法。”
“你说得对,大燕是有王法的。”
凌天转头看着燕玉心。
“公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人家开门做生意,涨点价怎么了。”
“你这样带人封铺子,传出去有损皇家颜面。”
燕玉心瞪大眼睛,刚要发火。
凌天冲她眨了眨眼。
燕玉心闭嘴了。
她太了解凌天了,这眼神一出,肯定有人要倒霉。
王掌柜大喜过望,连连磕头。
“凌大人明鉴啊。”
“草民这就让人给大人包一万两银子,送去府上喝茶。”
凌天蹲下身,平视着王掌柜。
“王掌柜,我问你。”
“你这粮铺里,现在有多少石粮食。”
王掌柜眼珠转了转。
“回大人,不多了,也就不到一万石。”
凌天点点头。
“一万石。”
“南荒十万铁骑破了镇南关。”
“你这粮食,平时卖十五文,现在卖六十文。”
“多出来的钱,你打算怎么花。”
王掌柜结巴了。
“这……这是草民的本分利润。”
凌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雨水。
“何弘。”
何弘跨前一步。
“在。”
凌天问。
“大燕律,战时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按什么罪论处。”
何弘大声回答。
“按通敌叛国论处。”
“满门抄斩,家产充公。”
王掌柜瘫坐在泥水里,脸色惨白。
“凌大人,你不能这样。”
“我背后是户部张大人……”
凌天拔出腰间的绣春刀。
刀背重重拍在王掌柜的胖脸上。
王掌柜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凌天拿刀指着他。
“户部。”
“户部尚书刘庸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你拿一个户部侍郎压我。”
凌天转头看着身后的锦衣卫。
“全封了。”
“粮食装车,直接运去西山大营。”
“掌柜的全抓回北镇抚司,大刑伺候。”
“让他们把家里的银窖位置吐出来。”
几十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把几个粮商按在泥水里绑了。
粮商们吓得连连求饶。
“凌大人,我们降价。”
“我们按原价卖。”
凌天把刀插回刀鞘。
“晚了。”
“本官现在要去江陵打仗,正缺军费。”
“你们自己送上门来,我不拿,对不起你们。”
“全抄了。”
雨下得更大了。
西市的几十家大粮铺全被贴上了封条。
一车车的粮食被拉出来,排成长队。
燕玉心站在屋檐下,看着那些马车,笑得很开心。
“凌天,还是你狠。”
“我只想着封铺子,你直接连根拔起。”
凌天把伞递给何弘。
“这叫资源整合。”
“南边打仗,京城不能乱。”
“粮价一涨,老百姓吃不上饭就会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