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奸商,死不足惜。”
阿蛮牵着马走过来。
她看了燕玉心一眼,没说话。
转头问凌天。
“粮食够了,钱也够了。”
“什么时候出发。”
凌天看着西山的方向。
“等苏长春的虎蹲炮造出来。”
“一个月。”
“这一个月,京城恐怕不会太平。”
宗人府。
院子里的杂草在雨中倒伏。
四皇子燕子文坐在破旧的屋子里,看着窗外的雨。
一个瞎眼的老太监推门走进来。
手里端着一碗馊饭。
老太监把饭放在缺了腿的木桌上,压低声音。
“殿下,西市的粮铺被凌天抄了。”
燕子文拿起筷子,拨弄了一下碗里的馊饭。
“抄得好。”
“他把京城的权贵得罪光了。”
“等他去了江陵,京城就是我们的天下。”
老太监问。
“南荒那边,大首领问,什么时候能兑现承诺。”
燕子文吃了一口馊饭,强忍着恶心咽下去。
“告诉他,等凌天死在江陵。”
“江陵的水网,会是凌天和大炮的坟墓。”
北镇抚司。
公房里点着火盆。
钱多多坐在桌前,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
“大哥,西市抄出来的粮食有十万石。”
“现银一百二十万两。”
“这帮粮商真肥。”
凌天喝了口热茶,暖了暖身子。
“把粮食分出一半,在城门设粥棚。”
“施粥一个月,稳定民心。”
“剩下的五万石,作为军粮,准备运往江陵。”
钱多多拿笔记下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新任大内总管小李子拿着拂尘跑进来。
他浑身湿透,连气都喘不匀。
“凌大人,皇上急召。”
“南边又来战报了。”
凌天放下茶杯,站起身。
“走。”
皇宫。
御书房。
燕天龙脸色铁青,坐在龙椅上。
地上摔碎了一个青花瓷茶杯。
兵部侍郎李长青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凌天走进去,行了个礼。
“臣凌天,叩见皇上。”
燕天龙指着地上的战报。
“你自己看。”
凌天捡起战报,扫了一眼。
眉头皱了起来。
战报上写着,南荒铁骑没有直奔江陵。
他们分兵三路,绕过了江陵的外围防线。
巫蛊教动用了毒瘴。
大燕的守军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成片成片地倒下。
江陵现在成了一座孤城。
燕天龙看着凌天。
“十万铁骑,加上巫蛊教的毒瘴。”
“江陵守将已经战死。”
“城里还有百万石粮草。”
“你不是要一个月后才出发吗。”
“朕告诉你,江陵连十天都撑不住。”
凌天把战报放在桌上。
“皇上。”
“臣明天就走。”
燕天龙愣了一下。
“你的大炮呢。”
“西山不是还没造出来吗。”
凌天直视着燕天龙。
“大炮留给京城防守。”
“臣带五百锦衣卫,轻装简从,先去江陵。”
燕天龙皱眉,拍了桌子。
“五百人。”
“你去送死。”
凌天笑了笑。
“皇上忘了,臣最擅长的,不是打仗。”
“是玩命。”
“只要臣到了江陵,南荒那帮蛮子,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燕天龙盯着凌天看了很久。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黑色的铁牌,扔在桌上。
“这是调动江南水师的兵符。”
“朕把它交给你。”
“江陵要是丢了,你不用回京城了,直接死在那边。”
凌天拿起兵符,揣进怀里。
“臣遵旨。”
凌天退出御书房。
雨停了。
天边露出一抹暗红色的晚霞。
阿蛮站在宫门外等他。
她手里拿着两把刀。
凌天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去收拾东西。”
“明天一早,下江南。”
阿蛮看着他。
“不带炮。”
凌天摇头。
“不带。”
“对付毒瘴,大炮没用。”
“我们去给南荒的蛮子,上点眼药。”
两人翻身上马,朝着北镇抚司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