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人府里的四皇子燕子文,勾结南荒,出卖边关布防,致使镇南关数万将士惨死,按照大燕律,该如何处置?”
大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是皇子,是皇帝的亲骨肉。
燕天龙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
“大燕律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燕天龙转过身,背对着群臣,“着锦衣卫,按律严办。”
“臣,遵旨。”
凌天躬身一拜,转身大步走出太和殿。
宗人府深处的阴暗牢房里。
燕子文披头散发地坐在草堆上,身上的蟒袍早已破烂不堪,散发着恶臭。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凌天走了进来。
何弘手里端着一个漆盘,盘子里放着一壶酒,三尺白绫,还有一把精钢打造的短刀。
燕子文抬起头,看到凌天,嘴角露出一抹凄凉的冷笑。
“南荒十万大军,真的全完了?”
凌天拉过一张破旧的木凳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盒火柴,划燃了一根,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全完了,蒙扎在菜市口等候秋后问斩,赤烈死在青泥河北岸。”
燕子文惨笑起来,眼泪顺着污垢横流的脸颊滑落。
“父皇……父皇就这么容不下我?”
“不是皇上容不下你,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凌天看着他,“争皇位可以,但引蛮族入关,屠杀自己治下的百姓,你就不配坐那张龙椅。”
燕子文看着漆盘里的三样东西,手颤抖着伸向了那杯毒酒。
“凌天,你以为你赢了?”燕子文端起酒杯,死死盯着他,“狡兔死,走狗烹,你手里的火器太锋利了,父皇今天能赐你镇国公,明天就能用同样的刀砍了你的脑袋!”
“那是明天的事。”凌天站起身,拍了拍衣角,“至少今天,你得先走一步。”
燕子文惨然一笑,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黑色的鲜血从他嘴角溢出,他重重倒在草堆上,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凌天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走出牢房。
走出宗人府的大门,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
微风吹过,拂动着街边的柳树,一片安宁祥和。
阿蛮牵着马站在台阶下,阳光照在她秀丽的侧脸上,柔和了平日里的冷峻,在她身后,七公主燕玉心俏生生地站着,手里绞着手帕,欲言又止。
不远处,钱多多正拿着账本,唾沫横飞地指挥着手下将一箱箱从四皇子党羽家中抄出来的金银抬上马车。
“大哥,去哪?”何弘跑过来问。
凌天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深吸了一口带着初夏草木香气的空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回西山。”
凌天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两女咧嘴一笑。
“架起铜锅,今晚吃羊肉。”
马蹄声轻快地响起,一行人顺着宽阔的官道,向着城外奔去,将皇宫深处的重重阴谋和喧嚣,彻底甩在了身后……
(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