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哥,你看这……”林婉儿凑上来,指着那些连接导管的接口。
那些导管里隐约流动着沉重的液体,暗银色的光泽在光线下闪烁。
“水银。”陆峰瞳孔微缩,“整个陵墓的机关联动,全靠这些水银压力驱动。这不是简单的重力触发,而是通过液压压力表来控制墓门的开启和封闭。”
他侧过头,仔细观察那些金属管的走向。每一根管子都连接着上方的一口巨大的石质水箱,水箱通过天顶处的暗槽与地面的地下水脉相连。
“这是一个精密的水力平衡机关。”陆峰的声音透着寒意,“只要外人进入,扰动了其中的压力平衡,这里所有的水银就会迅速汇聚,引发崩塌或者释放致命的汞毒。”
苏青梅握着剑的手背青筋凸起,她看向四周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心底发冷:“你是说,这座囚笼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毒性?”
陆峰没有回答,他将手按在圆柱台上,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那种极其微弱的震动。那是水银在导管内缓缓流动产生的频率,像极了一个人沉稳而有节奏的脉搏。
“不仅如此。”陆峰目光扫向四周,“这机关被触发过,有人在不久前进来过,而且还修改了压力阈值。”
林婉儿看着那些导管,有些不解地问道:“若是有人进来过,为何这压力依然保持得这么平稳?”
陆峰指了指圆柱台边缘的一个被刻意打磨平整的凹槽,那凹槽的大小,正好能放进他怀里的那块骨片。
“因为钥匙还在运行。”陆峰沉声说道。
他没有急着动用钥匙。他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地面上的痕迹。在那些细碎的水银粉末之间,他发现了几道异常整齐的拖拽痕迹。
那不是人的脚印,而是一种极其坚硬的、类似金属底座留下的划痕。
“有人在这里拖动过什么沉重的东西。”陆峰抬头看着前方幽暗的尽头,火把的火舌被前方飘出的冷风吹得一阵摇曳,几乎就要熄灭。
苏青梅警惕地护在陆峰身侧,青锋剑已出鞘三寸。
“陆峰,前面有声音。”她压低声音提醒。
陆峰迅速熄灭了火把,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在水银导管细微的流动声中,夹杂着一声极其干涩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粗糙的石板上缓慢爬行。声音是从那道通往更深处的狭长甬道里传出来的。
他将手按在刀柄上,身体紧绷,目光死死锁定那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