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宫门……”苏青梅转过头,看向前方,“暗渠的尽头连接着太液池的排水闸,那里是影卫重兵防守的地界。”
陆峰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将腰间仅剩的几枚短刃一一检查了一遍。
“防守严密的地方,恰恰是因为他们最害怕真相被捅破。”陆峰站起身,暗渠顶部的石板因为长时间的积水而变得酥松。
他抬起头,透过石板缝隙望去。上方不再是悬镜司的庭院,而是太液池岸边茂密的芦苇丛。影卫的火把在岸边攒动,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水面上荡开,显得格外清晰。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是苏青梅。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剑鞘里的长剑抽出了一截,寒芒照亮了两人凝重的侧脸。
陆峰看向那片摇曳的芦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从怀中取出那一小瓶未用完的显影药水,随手丢给了身旁的林婉儿。
“走,去给这位宰辅大人演一出大戏。”
陆峰猛地抬起脚,踹向头顶摇摇欲坠的石盖。沉重的石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大块的淤泥与碎石倾泻而下。
光线突兀地灌入了漆黑的暗渠。
岸边几名正在巡逻的影卫猛地转过头,齐齐看向这个突如其来的出口。
陆峰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黑暗中跃出,手中的短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第一名影卫甚至来不及发出呼喊,喉间便被精准地划开了一道血线。
芦苇丛被血染红,沉寂的太液池岸边瞬间炸开了锅。
“在那里!”
远处,更多的影卫从阴影中涌出,朝着这片狭小的区域围拢而来。
陆峰反手将林婉儿护在身后,苏青梅紧跟而出,剑锋所指,凛冽的杀意让空气仿佛凝固。他看着潮水般涌来的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了那份藏着真伪证据的皮纸,将其高高举起,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谁敢上前一步。”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宫墙之上,一道深沉的黑影缓缓显现,周恪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长弓,弦如满月。